光亮起的下一刻，他瞳孔骤缩，陡然松开了手指！

话音落地，郁飞尘绷的放松，回。

“彻底消灭科罗沙人的号一直在黑章军中传，”安菲尔德的，“但我始终认为，仇恨不应波及平民。”

“我不是科罗沙人。”长久的沉默后，安菲尔德回答了他。声音同样压得很低，郁飞尘得倾过去。前面是墙，他比安菲尔德稍一，格结实，肩膀也宽阔。看上去倒像是他把长官抵到了墙角。

“还好。”郁飞尘。

尸遍青紫，无疑在死前经历了极为痛苦的挣扎。

刚刚燃起的火焰猝然熄灭，营房重回黑暗。

“有劳。”他伸手解开了衬衫领的纽扣，坦然。

郁飞尘动作一顿。

郁飞尘拿打火机，打火。

冰凉的雾从胳膊一直淋到肩胛，郁飞尘穿回上衣，他的动作比之前轻便了很多。

郁飞尘打算离开的动作收回，转而在安菲尔德对面坐下。他们靠得很近。卫兵就守在门，有些话不能让他们听到。

他看向营房四周，所有人都还在，包括壮汉和小个，

那是一极为平静的笑容，灰紫的嘴角僵翘起，眉也略微上扬，可现在一尸上，就成了令人骨悚然的画面。

“你的胳膊，”却听见安菲尔德说，“还好吗？”

“看到了。”安菲尔德伸手过来，冰凉的手指和郁飞尘的手心相，取走了他的打火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滴答。

郁飞尘一步步走到尸近前，尸的脸被火光映照得清清楚楚——正是他刚才打着火那一刹那看到的情形。

秒针指向零的那一刹那，它消失了。

“肩膀呢。”语调很平，不带有情绪的起伏。

“我得确认你的立场，”他说，“长官。”

滴答。 [page]

另一个是小个。

安菲尔德仍然面无表情，从制服前的袋里拿一雾。

——然后打算转离开。

这意外次睡得很沉，但他依然控制着自己，在十一五十八分的时候准时醒来了。

尸的脸——闭着睛，面带微笑。

分针指向最下面，现在是十半。

“不太好。”既然被察觉，他也没再隐瞒。

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楚咬字和措辞。

月光也消失了，营房里只有黑幢幢的廓。盥洗室规律的滴声像秒表在走动。

月光里，安菲尔德微垂着睫，廓平静得像个会呼的雕像——郁飞尘也不知脑海里这个奇怪的比喻到底从何而来。

“还有一个半小时。”郁飞尘。

“你看见了吗？”郁飞尘。

安菲尔德没问他“一个半小时”指代什么，他回到自己的草席上，闭上了睛。

“我带了冷冻剂。”安菲尔德的声音原本就有像冰霜一样的质地，但因为微微的压低，变成了冰块上稍纵即逝的雾气。

滴答。

这倒是个善意的信号，和郁飞尘先前的判断相符。

冷冻雾对伤愈合起不到一作用，但它的镇痛效果比得上麻药。

脚步声响起，安菲尔德走了过来。

安菲尔德依然在那里，是醒着的，仿佛连动作都没改变过一分一毫。

肩膀上的伤影响不到什么，但还是被察觉了。这位长官的力远胜常人。

两个突兀的黑廓就那样横在地面上。

“睡吧。”安菲尔德收起雾，把夜光怀表放在了他们两个之间。说。

其中一个格壮硕，有一耀的金发，是他们营房里那个金发壮汉。

是两尸。

咔哒一声响，火焰重新燃起，玻璃油灯被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