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菲尔德面无表情，从袋里取一个便签本。

金发壮汉话：“他们可能是带着理橡谷收容所的经验去建立更大的收容所了，就像

“我来之前的那个晚上，你们也去了吗？”安菲尔德问。

安菲尔德看向他。

“为了给莱安娜报仇，他想杀死医生和黑章军。”壮汉说，“但是，他把自己的所有同胞也杀**。”

拿到纸笔，郁飞尘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他不会安别人，很久以前，几次有限的尝试都起到了反效果。所以他选择闭嘴，去别的事情。

——还没有发生。

白松在草席上长长了一气：“那我们能阻止它发生吗？比如劝阻格洛德之类的。”

郁飞尘：“借支笔。”

“收容所里空无一人是因为所有科罗沙人都被用毒|气死，然后送焚化炉烧掉了。没有了俘虏，黑章军和那个医生也离开了。”

“我认为……那时候我们认为……”白松想了想，脸微微苍白：“昨天我们也看到了化学试剂和焚尸炉，但没想那么多，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太糟。但是今天看到他们的记录后，我才知，我把黑章军想得太好了。”

说完，他又否认了自己：“但即使格洛德不释放那些气，黑章军也会把我们一批一批全杀光。”

“但是我的心脏一直在狂。”白松说。

沉郁的氛围笼罩了这间营房，白松和大鼻都低着，金发壮汉被蒙着睛，没动，也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

“当我们在砖窑活的时候，另外一些科罗沙人正在死去。”白松低下，声音很低：“很难接受这件事。”

“是的，长官。”

“空无一人的收容所和已经清空的实验室。”安菲尔德提炼了他的描述。

郁飞尘从纸笔中抬，看着白松思索片刻，然后开□□代了他们昨晚从营房门去后看到的东西——这孩就这样轻易地倒戈向了这位有漂亮长发的敌方长官。

“是未来有一天的情景。”白松说，“据那个医生的记录，至少是1月26之后的一天……在这一天里，大家都**。”

“你觉得是报仇吗？我觉得不是。”白松抬望着灰白的天板，低声，“所有同胞都在受苦，被折磨，而且必定会被送去净化，死。提前结束这一切，或许……或许是一解救。他莱安娜，也他的同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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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们先睡一觉。”他说，“或者，我们来梳理这些事情。”

午夜十二的营房，会来到未来的某一天。在这一天，杀伤力极的毒|气害**所有人。他们或在牢房里死命挣扎，或在空地上徒劳奔跑。最后跌倒在地，失去呼。肌因不正常的搐呈现笑容。这简直是人间地狱一样的景象。

但是，但是，虽然他们目睹了这些，但这些残忍至极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page]

“首先得知，十二过后我们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安菲尔德说。

“长官。”郁飞尘说。

郁飞尘终于听见安菲尔德开。

那仿佛课堂提问的气氛此刻笼罩在了白松上，安菲尔德语声淡淡，问他：“你认为发生了什么？”

安菲尔德从前袋里取下一支别着的钢笔，递给了他。

其它人仍然一动不动，良久，大鼻更咽了一声。仿佛一个开关，金发壮汉的也开始颤抖。

事只有他能到。”白松说。

整个橡谷收容所都有诡异又狂的氛围，它先让一分人变成刽手，又让刽手变得不像人，最后，连囚徒们也被扭曲了。

围绕整个房间的云终于散去些许。

安菲尔德的声音难得温和了少许。他说：“毕竟今天你们看到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郁飞尘又继续：“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