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

第三个

最后，他们密密麻麻，全拿着带血的尖刀转向他，注视他。

郁飞尘却还是没动，甚至神微怔。

事情发生在刚才。

就在刚才，他即将下刀的时候，教皇，或者说路德维希，再或者，安菲——总之，这个五官如人偶一样致，上血迹凄的祭品，缓缓睁开了那双贵、宁静的瞳。

那一刻，仿佛黑铁变为玉石，祭台也化作神坛。周围一切血腥，刹那间焕发光明。

明明只是一个人睁开了他的睛。

而郁飞尘即将落下的刀，就那样生生顿住。

不是因为下不了手。

而是在那如同惊雷降世，万创生的一瞬——

他却越过了危险的边缘，看到了无底渊。

他想用利刃刺穿他心脏，锁链禁锢他脖颈，想用血腥玷污圣洁，暴撕碎平静。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周围，空的瞳密密麻麻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森冷恶意扑面而来，如同刺骨的洪。离他最近，一个修士挥舞尖刀，朝这里迈开了僵的脚步。

沙沙，脚步声传来。

他的神，恢复原本的、或许是另一面，又或许只是习惯用作表象的——平静、淡漠与清醒。

银刀刺路德维希的血，先是刀尖，再是刀刃。每一寸传来的觉都很熟悉，他当然谙人每个细微之的结构。这一刀下去，看起来既又狠，其实什么都没伤到，甚至连血都不会多几滴。

这是对待队友时，一位光明、正义的骑士长应有的品格。

然而沉静收刀的一瞬间，内心，另一个声音对他自己说：

郁飞尘。

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随着手起刀下，路德维希的血缓缓沿着凹槽淌了下来，修士们静静转了回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此，所有修女都一动不动躺在铁架上，被刺穿心脏放血。那些血沿着凹槽的路径下，然后在地面上被另外的纹路接住，地面上，一个更大的图腾被鲜血缓缓注着，逐渐变红。

修士们全朝向盐盘，然后闭双，匍匐下拜。

他们额死死贴着地面，神情无比虔诚，没有一个人抬，没有一个人有分毫移动，这应该也是祭礼的一环。

他们到底在什么，郁飞尘不了解，他们接下来又会对那对盐什么，也无从揣测。但是他们今天来到这里，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中央的盐盘，他们所谓的“永不废弃”与“日光下不朽”。

而现在所有人都闭了，没人能看到他。

要从这么多人的仪式上得到盐，机会稍纵即逝。但是，它已经现了。

必须抓住机会，就现在！

郁飞尘放轻脚步，放慢呼，走到铁架与铁架之间的空隙。然后往中央走去。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前。

他清楚自己冒着怎样的风险。然而如果得不到那个要找的东西，风险可能更加大。

盐盘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越过闭匍匐的面老人，走到盐盘极近，再次确认，这形状和透光度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