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洗耳恭听。

但路德维希的下一句话让他略觉满意。

“虽然，我也认同他。”路德维希说。

衣料的声音响起来，路德维希扶着圣，轻声：“无人能完全布置好后之事，即使是全知的神灵。他坠向烛台的那一刻，一定想起了一些未尽之语，我想听见他最后的愿望。”

郁飞尘将握住烛台柄，圣的血已经了满床，烛台也将完全尽了。圣呼不匀，正在将醒未醒的边缘，路德想听圣的未尽之语，而他也有一件事想知。

那件事他已经有了猜测，但还不能完全确认。

——圣杀了自己，为什么却给路德维希留书说“我杀了神”？

他收手指向外使力，最后一截铁刺也离开了圣的。

圣剧烈咳嗽了起来。

就在此时，天空中白『』的小晃了晃，彻底消失。

最后一线光亮离开了这个世界，远怪的嘶吼声忽然突兀地消失了。

彻底没有了光明，也就彻底没有了影。无须费力追捕或斩杀，那些残忍诡异的怪就像失去了画布的图形一样，在这个世界凭空湮灭了。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与寂静里，路德维希对白松说：“包裹给我。”

白松乖乖把装着他们全副家的包递上，路德维希亮火柴，起了一蜡烛，放在晶床上。一缕微光在黑茫茫的世界里亮起，这次再没有影怪来打扰他们了。

火光映亮了教皇陛下沉静的面孔，红发圣咳嗽几下后，睫颤抖，然后缓缓睁开了睛。

他一看见了路德维希的脸，笑了笑，用极端虚弱的声音：“路德……”

郁飞尘看到他湛蓝『』的瞳孔已然涣散，或许再过一两分钟就会彻底没命。

路德维希说：“心脏。”

白松看郁飞尘，郁飞尘了。

于是白松拆开了自己的肩甲。他们当初有三枚血盐心脏，把一枚完的和一枚浑浊的给了斗篷老人，剩下一枚完心脏则被郁飞尘收起来，最后藏在了白松肩甲因弧度而产生的空鼓，这里是个好位置。

斗篷老人曾经捧着血盐心脏陶醉地说，他受到了复生的力量。这样看来，这东西就算没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起码也有一定的医治效果。

路德维希动作自然，把侧郁飞尘的剑鞘来拿在手里，用的剑鞘敲下血盐心脏的一小块，把这块鲜红的薄片结晶递到圣嘴边。

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后，圣虚弱地摇了摇。

路德维希：“未牺牲无辜之人。”

他将结晶再次往圣边递，这次圣接受了。连续服下几块结晶后，圣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些，血也止住了。

他没再继续服用，而是看向天空，：“黑之幕已经彻底合拢了吗？路德。”

“合拢了，影中的恶灵已经全消失。祭司试图炼制复生『药』来挽救你的生命，但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