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雪白海最中央。

他停下了。

周围最一缕云也散了，周围一片明亮汪洋，远有座雪白神殿，建筑丛，绵延如山脉，在日光下熠熠辉。

他远眺那里，在这些神圣建筑间，竖立着许多座方尖碑。

它们好像没什么规律，是错落分布在神殿里。沐浴在日光下，但每一座都宁静肃穆，指向。

然，他缓缓收回目光，内充满宁静。

他看回边海。

“我喜这里。”少年声音。

人没说话，过一会儿，他又说：“你呢？”

语气温柔真诚，但不算熟稔，他们没怎么说过话，郁飞尘中浮现这个念，是这时主神在想。

那人说：“为什么问这个？”

也是个年轻声音，比这时候主神大几岁样，被问是否喜，有不在意淡漠。

“因为我想把墓碑竖在这里。”他说，“祭司说，当我死，如果你也在那个时候离去，要和我一埋葬在墓碑下。如果我死去远在你之前，你要为我守墓到命尽。”

他那个人问：“如果我在你之前死去呢？”

“不知。或许我会有别骑士长吧。”他轻声：“但我没法活久，你不会。”

那人没回答，他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要问你喜不喜这个方，如果你不喜话……”

——好像我没什么特别喜方了。

他微微有忐忑，并在那声音响时候张了一瞬。

那人回答了他。

“好。”

声音落下，他像是收到了一束漂亮，或得到一份漂亮礼那样笑了，并带着笑意在海里转回看。

忽然什么都没了。

没有海，没有，没有回路，有灰沉沉天空。

记忆戛然而止。

郁飞尘到了唐珀剧烈颤抖，肩上了一片，他在无声无息哭。

是你这样吗？

他不是没设想过主神梦魇，他想过已知所有令人难忘场景，甚至想过乐园崩毁破碎模样，却没想过它是一片平静海，几句试探问话。

这样东西，也值得你用永恒命去在意吗？

但是郁飞尘摆脱不了不知何情绪，他脏疼得像碎了一样。连扣住唐珀肩背手都微微颤抖。

齿尖及表面，脑海中又晃过别场景，但不像刚那么清晰。重重幻影里是许多模糊不清遥远景『』，哭声和笑声连成一片。

风很冷，荒凉凛冽。

他又在往前走。

他没有长剑，没有尖刀，也没有权杖，是抱着一个冰凉东西，走在一条没有尽路上。郁飞尘下意识低，见是那个残破骑士盔，尘沙里，有几尚未涸血迹。

有厮杀呼喊声音，像是有千军万在他追赶。

每当那喊声近了，他死死抱住盔，继续也不回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