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泪在说，你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

安菲用重重放下玻璃杯这动作回应了他。杯底和木质桌面相撞，声脆响。

虽然这动作已经明晃晃表示“别让我再见到你。”

呼终于稍微平复后，意识回笼，安菲第句话是“你”

完了。

样到底对不对，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告诉我了。” [page]

“可是，”他声音低至断续，“好疼啊，小郁。”

“以前也这样吗”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否忘记过什么。

只有他们两个。

声音极端虚弱，语气极端糟糕，说个字后，他不说了，拉过旁的被盖住自己的脸。

郁飞尘不知他究竟在喊谁。

安菲在哭，他的在郁飞尘手中剧烈颤抖，他用力想挣脱那只手臂却没办法推开半分。

目光相对的那刻，安菲的声音终于颤抖起来。

“太久了”

在永夜里，在迷雾里，什么都没有。

没刀杀人，郁飞尘觉得安菲的脾气也真是好。

郁飞尘给他递去件丝质睡袍披上，稍稍遮住了上片狼藉。

安菲没有回答。

不是把东西泼向他，已经超郁飞尘的预料。

你离开，太久了。

如果世上有能到这件事的方法，郁飞尘确信他会去。

郁飞尘扳过他的脸，烛光下，他看见微红的眶上，滴泪与那枚泪痣恍如重合，然后，从安菲平静的脸庞上缓缓落下。

“那时候，我把自己和他们完全为。”

“但是没关系的，现在我习惯了。”

他依旧是在回答郁飞尘最初的那句“痛苦吗”。

“而且，你来找我了。”

靠近到不能再靠近的时候，仿佛毁灭才是唯的路。

郁飞尘“醒了”

但在安菲的泪落下的那刻，他知自己心脏早已被锁链重重缠缚，那上面烙着个永生永世的名字，属于这世间唯神明。

安菲不知这个人在说什么，他想问，下刻陷个湮没切的漫长又疯狂的吻。

天泛白了，黎明从窗幔的间隙里透细若游丝的线。床灯打开，目片混。

也是彻底的重生。

“我的民里有人悲伤或痛苦，那痛苦也会发生在我心里。有人受伤了，同样的知觉也会现在我上。这是我的诅咒，我知。”

最后失去所有力气，灵魂抛至空，连生命都被离，彻底的空白，彻底的恐怖。

可是离开他怀抱后，任何形式的碰都没办法让安菲到安全，黑暗里，他的朝他靠近，手指在他上胡摸索，往自己这边拉拽，像落者抓住唯浮木。

郁飞尘抹去那些泪，像从荆棘丛里捡起被摔碎的晶。

这程度的知觉都没法唤醒现实世界的实的话，世上或许没什么东西能让安菲回来。疼痛绝望危险，那些东西他早习惯了。

久到我连痛苦都忘记了。

最后的时刻他死死捂住了安菲的鼻，丝空气都无法被。

他以安菲期望中的力度握住他的肩膀像是要生生碎那样。

好像还是没完全回来。

他说，他不痛苦。

然后，他把人在质柔的床，倾靠近。

“最开始有了世界的时候，我不会用那些力量，那些力量也不听从我的命令。”他在郁飞尘肩闭上。

郁飞尘伸手在安菲前晃了晃。

郁飞尘放手的那刻安菲浑透，大大着气，不住痉挛颤抖，连手指都没法收拢抓住什么。

仿佛没有了现实，也没有了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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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冰果，着玻璃，可惜连喝东西的力气都没了，拿在手里降温用。

“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净净。

虽然他自己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郁飞尘把每个字都听着，他知安菲说的是最开始成为神明的那段满是血腥的路。

却只等到熟悉的嗓音用冷冷语调问了句话。

只有把和灵魂并碾成比尘埃还小的碎片，碎片混在起彼此不分的时候，才能获得永恒的宁静。

安菲陷去，略带茫然地抬看他。

“我不痛苦。”

“小郁”他不安的气息就那样拂在郁飞尘耳边，濒临破碎覆灭。

十分钟后安菲终于起，摇摇坠地靠在床。

郁飞尘看着安菲，昏暗的光线下，粒汗珠沁来，没膛线条分明的肌理中。安菲窒息濒死的那瞬间他的心脏也在剧烈动，像陪这人走了遭。

安菲淡淡回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