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有预兆。一次踏暮日神殿之时，他觉得这座殿堂的一草一木都似曾相识，就像他一直与同在。

寂静的夜晚了无息，他能清晰地觉到自己的每一块碎片是怎样被看不见的丝线悬挂，与永昼相连，他看起像是永昼的一分。

寒里掺杂着一丝别样的气息，许久才辨认，这是淡淡的血腥气。

“你的伤怎么样了？”

那个说“够了”的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讥讽的味：“不忘记，玻璃室里只有‘序列a’的力量，没有‘神’的力量。我是真理的探索者，不信仰任何神明。”

同样的地方，另一晦暗的隐痛，却总是如影随形。

“即使存在，又怎么样？玻璃室历代以的研究员都牢记我最初的信条：我用人的力量去制约神的权柄。”

“呵呵……如当初你听了我的告诫，没有相信红心的二人格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那份最珍贵的资料也不会被他骗走。”

“胆小鬼，你又怕了。当初如不是你退走，红心怎么会打破牢笼？”

另一个幽幽的音反驳了他：“当我的理越发，我认为，‘神’的概念是真实存在的。当年红心骗走的那份资料也印证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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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与暮日神殿的那位神明同在——在漫长的、千万个纪元里。也许他的存在本就是被神明捕获的那力量，也无谓。

“伤？”郁飞尘，“哦，我忘了。”

“但是这一担忧也不无理，人的力量无法与神的力量相比。”

长剑不是他用得很多的武。但郁飞尘觉得熟悉。

本源力量凝成一柄长剑在世中浮，被他拿在手里。借着月光，郁飞尘看着。森寒狰狞的龙翅刻纹其实是线条锋利的凹槽，里面空无一。久远的时光之前，这些凹槽里或许镶嵌着装饰用的晶石。

安菲睁开睛。看见昏暗中影绰绰的浮雕天板。

安菲走到郁飞尘面前。他未着鞋履，踩在地毯上没有息。

月光下，郁飞尘却只是静静看着他。

祂变成这模样，就不像总会骗人的样了。

“……”

“在你也说‘神’了。”

当，呼证明床上那位神明也一直没有睡就是了。

实存在就足够了。” [page]

在夜『』里，抱着剑站在一个人的窗下，这件事像也千百次。

指腹剑鞘的纹路。

“睡不着可以起。”

“变小。”

的痛苦本就不算什么，散去也就散去了。

有那一听就让人把泼去的嗓音响起。

“你变小。”也许是在夜风中站得太久了，郁飞尘的音听起带着一丝沙哑。

夜渐沉。月『』透玻璃窗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郁飞尘站在窗前，仿佛在为神明守夜一般。

像是永远无法排解。

郁飞尘低吻下去。

朦胧的光亮起又散去，月『』里，金发的少年神情微愠：“我问你——”

消极地继续躺了五分钟后，安菲终是披衣起。

总共宣誓了多少次？安菲看着他左边，。

“去死吧，废。”

他伸手去解开郁飞尘前的衣扣，右手却再度被扣住，不得动弹。

安菲抿，看起是在责备他。

“够了，”一冷冷的音说，“你在什么？争被自己的实验品吓退和相信了一个疯人的角『』扮演这两件事哪个更值得骄傲？”

午夜的寒在地板上升起。郁飞尘依旧清醒地在那里，任谁抬看到窗前的背影，都叹这守夜的举动真是恪尽职守。

说罢，本源力量涌动些许，弥合了前的裂痕。至于心多次宣誓划下的伤，也就随着力量的变动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