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挥刀砍死了另一些人，鲜血溅来，在辉冰石制成的地板上淌。”

就在这?时，那?座有辉冰石穹的殿堂里?，传来祭司近于癫狂的呼声。

“原来，他看到，每当有一活着的人死去，那?些迷幻的光芒里?，就会?有一簇特定的彩散去，他甚至看见，有时候，那?彩的消失，比那?个人的死去，还要早一瞬。”

“我看到神明要告诉我们……”

“再后?来，他们掌控力量，已经不需要再以辉冰石为媒介。”

“这?就是第三个故事的结局了。”

“有些东西，总要给它一个名字。”安菲轻声，“当我在那?些不允许我阅读的书籍里?读到这?三个故事，我就明白，他们的神，原本就是一个虚指。”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你问我后?来？后?来…辉冰石从坟墓里?，了教廷中。炼金术和占星术的学者也都抛下自己原本的行当，开始解读那?些光怪陆离的彩究竟带来了怎样的启示。”

“告知全城，我们要修筑这?世上最固的堡垒，即刻动工——”

“那?些人里?，有一位这?个国度的神职人员。嗯……那?是一个古老的年代，宗教总是必不可少。我们不知他的职位，于是姑且称作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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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辉冰石制成的陵墓里?，这?位神父保持了难得?的清醒，他视那?为鬼的诱惑，命令下属用黑纱蒙上?睛，使他们只能勉视，然?后?去死那?些已经疯狂的士兵。同时，他自己却并未蒙?，而是要与鬼的诱惑较量一般，与它们直直对视。” [page]

“或许，这?件事，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明白……”

“神明的启示，已经降下。”

那?些辉冰石制成的皿，拆下墙与天板，砸碎遗沉眠着的晶棺——棺中的死者，面容和仍然?完整如活人。”

夜里?，少年的神情?难辨。

“挥刀的士兵们以为这?时要他们停手，于是停下了动作。神父却疯狂地大喊，继续，继续！”

而祭司背对着他们，举起双手，用疯癫中带有庄严的语调宣布：

沉重的钟鸣声响彻城中。

“这?时，神父却忽然?大叫了一声。”

“他像是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启示，在辉冰石前痛哭，他呼在这?些神异的石里?，自己看见了真?正神明的面容。”

“最后?，所有陷疯狂的士兵都倒在血泊当中，而神父颤抖着在最大的那?块辉冰石前跪下。”

“而后?，他们自称为独立的、代行神明旨意，为人世消弭灾祸、传播福音的……神殿。”

“那?些人们原本依附于一个又一个国王，但随着逐渐接近了那?比法?更神秘，比刀枪更大的力量，他们的地位逐渐超过任何?一个国家。”

“神殿信奉的神明没有冠词。很多宗教里?的神明都有名字，以便信徒称呼。可是，若那?是这?世间唯一的，象征一切真?理?与终极秩序的真?神，祂也就无须名号，不是么?？”

郁飞尘和安菲走到殿堂门前，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齐刷刷站了一排白衣的学者。

“但是辉冰石中的光芒怎样映照着人世间的变，又怎样蕴了世间的真?理?，却在一代又一代人留下的手册中，逐渐明晰。”

“再后?来……那?国家已经不复存在，在它之后?的国家也早已不在了，那?宗教也几次消逝又复生，教义在时光的逝里?数次改变，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我看到无数黑的敌人正从四面八方?涌向我们的城市。它们将毁灭我们的一切。”学者说：“从今日起，我们需要一座世上最固的堡垒，我们要用它来抵挡敌人——这?是神明留给我们的唯一路！”

“失控的举动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主事者不得?不派更多人来到这?里?平息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