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只有安菲尔德重复一遍：“不要睁。”

下一刻，郁飞尘把锁打开了。“带他们两个去。”安菲尔德说。

迟疑了一下，白松拉住了金发壮汉的胳膊，带他往营房门走去，大鼻拉住了小个男人，也往外面走。

“走去后，可以睁，”安菲尔德一字一句：“但不要往回看。”

白松牵着金发壮汉走到外面的走廊，轻声说：“可以了。”壮汉松了一气，睁开，脖颈微微搐的肌证明他在克制自己转的想法，他小声：“到底在什么。”

大鼻牵着小个也在门外停下：“好了。”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他抓着小个的手在不住颤抖。

小个如释重负，睁开睛，努力目视前方。但前方没有灯，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压过来，令人心生无穷的恐惧。

营房里，安菲尔德提着灯，郁飞尘在查看各个角落。“他们挣扎过。”他看着墙上的血迹和撞痕，说。

他也看过了这两个人的尸，布满陈旧的鞭伤，也有新的碰撞痕迹。

十二之前，他以为一切还是会像昨晚一样。但现在，情况变了。十二后的收容所会呈现未来某天的情景，而在这一天，小个和金发壮汉浑是伤，却面带微笑地死在了营房中。

“去看其它房间。”等他检查了一遍，安菲尔德说。

他提灯走去，郁飞尘跟上，其它人也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

小个心中的好奇和担忧愈来愈，那觉就像猫爪挠着脚心一样，抓着他的心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有什么要瞒着我？是什么？

我就看一，用余光，就一——

他角肌微微颤动，珠右转，用余光瞥了一营房。

就在铁栏杆的隙里，看见了他自己面惨青，面带微笑的脸。非人的惨叫从他嘴里发了来，他不敢置信地扑到铁门，剧烈地搐了起来。

惨叫声响彻房间，一个人就算恐惧到了极也不会发生这样的声音，除非他上还在发生着别的事情！

小个还在剧烈搐着，并且往地面栽去。

彻底栽倒在地的一瞬间，他的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就像消失在收容所大门外的修士一样。

不过，修士是在门外的灰雾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营房里，却还静静躺着那属于小个的、微笑着死亡的尸。

白松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怎么……怎么会？为……为什么……？”

他显然是在问安菲尔德，安菲尔德没说话，却用那双淡冰绿的睛看向郁飞尘，似乎在示意他回答。

——这位长官，问话的时候仿佛审讯犯人，看人的时候仿佛课堂提问。

郁飞尘呼了一下，他确实有自己的猜测。

“一个人不能既死了，躺在地上，又活着站在外面，”他说：“所以，他看到自己尸的时候，他们两个，只能存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