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菲回答的语气异常脆，甚至没有等郁飞尘说完，“只有我一个人——最后的时候神殿掌握的所有力量都用来限制我，老祭司生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我死无葬之地，整个骑士团几十万骑士为了追杀我跨过了三个神国那么远的路程，直到永夜的边缘。”

郁飞尘：“你们乐园里的画家太多了。”

郁飞尘静静地看着安菲。很难说他相信了，还是没有。

然后，他将这价值连城的宝随手丢了泉池中，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个神，”郁飞尘说，“是你同行？”

一个格外年轻的神殿学者蘸了蘸调好的颜料，在墙上涂抹着什么：“当然是画画。那些超常人的神秘力量究竟是恩赐还是诅咒？会带来幸福还是痛苦？这真是个好故事，值得记录下来。如果有人能看完我的画，这问题就给他们去回答吧。”

“那这真是个大工程，画吧，别忘记你的本职就好。”

那位看不清面目的神孤一人在殿中穿行，骑士、神殿学者、殿原有的女仆侍从看到他后都恭敬行礼。走过回廊和园后，站在夕天幕下，他看向黄昏暮，背影似有些萧索。

泉池里，泉仍在涌动，发悦耳的声。

“不然，”他声音变低了一些，“我后来怎么会就那样一直走到了世界的边缘呢？”

“画家”这个词有时候是个泛指的名词，有时候又是个的人名，指那位艺术、创造与灵之神，乐园原初的三位神官之一，墨菲的好朋友。

“小郁。”不知过了多久，安菲喊他，似乎恢复了那安然的、懒洋洋的状态：“最后那个名字，你听到了吧？”

郁飞尘：“拉格大祭司？”

“说起来，在绘画这一领域，拉格大祭司还是画家的偶像呢……”

郁飞尘：“那你也有……”

数不清的时间过去后，在迷雾之都波诡云谲的力量结构下，曾经的亡灵再度苏醒，失去圣杯的君主再度召来远方客人，扭曲的力量，变异的殿，编织一场鬼魅般的幻梦——这就是此发生的全内容。

一位骑士长？

他只是说：“累了的话，我背你走。”

“嗯，传说中的一个人。那时候，神殿里好像还没有我这人……在他之后，他们才慢慢找到了。他也确实是个大画家，留下了很多传世画作。”

曾经华威严、贵客如云的廷，就这样渐渐变为无人问津的陵墓，然后在岁月逝中彻底尘封。

……

他收回目光，端详着手中已黯淡失的圣杯，似在回想由它而起的整个故事。

“专心画你的画吧。”

“哼，那可是‘奠基者’拉格大祭司……”

看着小郁好像要说什么，安菲转开视线，将时间力量散往墓室本。

场景又变，这次仍是那座殿，几位神殿学者穿梭在其中，记录和整理着殿里的品、书籍、账册。

郁飞尘看着他的睛：“然后你活下来了。”

“大概是不知往上数多少任的同行了吧。没想到这里会和神殿有这么的渊源。我在神殿那时候，神殿已经宣称它统治着世上所有土地了。不需要再像这样开疆拓土。”

牵着安菲走已成废墟的君主墓，他们往钥匙所指引的方位去，路上，星光垂落。

“大祭司说，我们不需要什么国王的殿，就把殿改成墓葬，在这里葬下两位君主吧……你在什么？”

安菲，笑了笑，有一个瞬间他里好像有泪光闪过：“我活下来了，我本该死的。我从那里了下去。但是小郁，有一个人死在了那里——那是过去的我。”

安菲埋在他肩上笑了起来。

安菲把自己给他，他把脸埋在郁飞尘颈窝，嗅着他上的气息。

“会的会的。”年轻的神殿学者画完一幕，起欣赏自己的作品，得意：“你知吗，几千年前神殿一位至关重要的大学者就是个艺术的大画家，所以我这也不算忘记了本职。”

新看见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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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段场景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