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人发现叶大将军鬓角的黑已经少了许多。

而叶昭言女的份，始终是个破绽。

天大亮时，叶昭言领着叶家军在南郡等待半日，终于与叶正平汇合，二人带着大军班师回朝。

就这样，带着东临帝圣旨的一行人扑了个空，与叶家人“差错”地错过。

叶文轩是叶氏一族的荣耀，是叶家军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存在，这一场大捷，他们也跟着扬眉吐气。

待过了官，他不再继续缓行，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然后在众多崇拜、敬仰的目光中往叶府而去。

叶文轩在持续不断的恭贺声下谦逊而笑，他目光扫过众人，见众人神间并无虚伪，也没有谄媚之态，心中了然。

这是她唯一能想象得到的合理解释。

一片赞叹声中，整个锦都喜庆不已。

“叶将军哪里话？这番仗打得漂亮，陛下定然重重嘉奖呢！”

“叶将军，恭祝大胜归来啊！”

叶昭言敛了敛神，压下心翻涌的情绪：“好。”

没有人注意到，向来骑城的叶文轩这次全程待在车中，未曾策而行片刻，甚至连下车站立都不曾。

当他说这番话，自己的心也碎掉了一角。 [page]

就算叶昭言愿意如此隐瞒别，继续领兵征讨，维持叶家下一代的荣耀，但是他始终不能放下心来。

行至半路，与东临帝派遣来的官员即将相遇之时，叶昭言和叶正平带着叶文轩和叶家军锐从偏回城，留下几名副将带着其余人等继续往官前行。

“叶将军不必如此，几国虎视眈眈之下，那河西北郡又怎能轻易取下？你能拿下南郡已经是大功一件！”

“外公，我……”

叶昭言闻言，悄然垂下睫，遮住了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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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言，我们启程吧。”

一行人还未至锦都，城中庆贺相迎的百姓已经排列成两队，恭候多时，看到他们的车驾驶来，纷纷拱手。

见叶昭言眸中的光华瞬间湮灭，叶文轩心中痛，“外公知你心中所想。你自小就给了外公无数惊喜，是我叶文轩的骄傲。如今，外公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安稳幸福。”

他不知自己老去甚至病死之后，没他守护的叶家，又会遭遇多少算计。

“叶将军！”

叶文轩闻言，笑了起来，“叶某只不过侥幸赢了一场仗而已。”

“是啊叶将军！我们也是听到你的传说，听说叶将军英勇善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上次叶文轩提起回锦都嫁的事情后，她就旁敲侧击过两次，都未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天禄已经不是从前的天禄，东临帝那样的君王，他不敢赌。

叶家军的将士们也与有荣焉。

莫不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坏人戕害？

外面恭贺的喧闹声不断，良久，叶文轩从车中探，向四周微微拱手，朗声说：“承蒙诸位关，叶某愧不敢当，叶某奉了陛下之命前去河西征讨，未能拿下北郡，心中愧疚，还望各位父老乡亲海涵。”

像是有人扼住叶文轩的咽，迫他不得不如此。

为何叶文轩会急着让她嫁？

他又何尝不希望叶昭言像他一样一名征战沙场的骁勇将军？

一行人行至半路，叶昭言远远地便见一辆青布车辇停靠在那里，她心中一惊，这是叶扶归的车辇，怎么会在这儿？

“叶将军太谦虚了！”众人连连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