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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姑娘并未有罪。”

宁簌不着痕迹地收回悄悄的目光，她暗想，这位宣平公世到底是初生犊啊，在皇帝跟前这般固执地据理力争，这天底下大约也只有他这一人了罢？

乾元帝目光沉沉地看了底下并排跪着的两人良久，他为皇帝，乃天下之主，边耳目众多，自然不会不曾知晓江蕴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如此，乾元帝怎么可能对宁簌喜得起来。

宁簌忙重重磕下去：“民女不愿。”

更何况，这个宁簌定然也不是个安分的，否则永嘉公主怎会屡次同她有过冲突，她又怎会次次招惹上景略？如今竟为了她，对他这个皇帝姑父都要翻脸无情了。

这下，宁簌没忍住地偏看了过去，对方的侧颜仍旧如鬼斧神工的雕刻，完无瑕，只是他这神情却格外地凛冷。

受到旁的动静，宁簌克制着不去看他的冲动，只是听着他声依旧徐徐，也不知是不是她耳朵不大好使，她总觉这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温有度，而是淬冷冰。

可哪知，乾元帝却气得更甚，他指着跪在地上茫然抬首的宁簌：“你不愿？你有什么不愿的？”

江蕴：“其一，换嫁之事宁簌无辜受及牵连，已是令她委屈难当；其二，永嘉公主在南筑别苑命人邀约，是她不由己；其三，方才她并未对臣行无礼无状之举，是臣惊吓她之过。望陛下明鉴。”

“朕乏了，都退下罢。”

只是，永嘉到底是他的孩，犯下这等错事，他有心惩戒却也不能令旁人看了笑话去。

思量不过几瞬，乾元帝重新落了座，他支着额，满脸的疲态。

宁簌低着脑袋，指尖将掌心扣得有些疼，若非这台上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人掉脑袋的皇帝，她这绝不忍气吞声的脾气，可能会当众掷地有声地回驳于他。

可是，现在她不能。

她话音落下后的一瞬，殿内寂静无声，她后的小太监本就抖啊抖的，在听见宁簌这句铿锵有力的拒绝后，他险些两一抹黑昏过去。

“你说什么？”

“言无状，犯上僭越。宁氏，你可知你这是何罪？”

江蕴隐去眸间晦涩的暗光，他轻捻指腹，方才虚扶住人时的仍存，抛开脑中所有不合时宜的杂念。

乾元帝沉着脸，立上首。

这一条条的罗列有度，虽是阐述事实，但却令人真的受到了其中的维护之意。

宁簌开要说些什么来解释，便被劈盖脸好一通回怼。

他撩开长袍，与宁簌一并跪在光洁可鉴的砖面上。

立在台上，乾元帝着怒意的光微顿一瞬。

宁簌本以为自己这话是属了乾元帝的意了，这江蕴想要气永嘉公主而娶她，皇帝则因她世之故不答应，而下她说这句不愿，便就是力鼎乾元帝这边了，她这个当事人都发话了，没理这江蕴还要这般持才对。

宁簌：“……？”

一激灵，看来这两人意见未能统一啊，她还有些许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