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蕴！”

……

江蕴猛然站了起来，他的言语间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淡：“陛下糊涂了，您只是失去了皇后娘娘而已，您还有膝下双全的儿女，还有您的妾，又怎会是孤家寡人？”

适时，拂生公公将药碗端上前来，他叮嘱江蕴：“世，这药得让陛下尽快服下……”

瞧着江蕴那明显较之从前化了不少的态度，乾元帝膛间自然是升腾起不可言说的欣和喜悦，此时江蕴说什么，他自都无不应：“好、好……朕躺下便是。”

听得殿内动静的拂生公公，本推门来看，却见殿门已然从里被人打开了来，来的男脸可谓冰凉，能够令人料想得到，方才在殿内两人俨然是聊得不够愉快。

“您好生休息，臣便先退下了。”

江蕴应了一声，他接过碗来，拂生公公瞧着两人总算恢复了些许江蕴年幼时的相模样，他心宽地悄声退了下去。

江蕴这番话，令乾元帝面又白了两分，他挣扎着坐起来，瞧着前男面上的淡漠，乾元帝只觉得心梗得一痛，令他一时之间说不什么话来。

似是被他的这一番话，如醍醐般地拨了，乾元帝喊了江蕴一声，他里的情绪复杂，忽地问：“你可是在怨朕？”

了，江蕴：“陛下莫要多想了，姑母早已与您分离多年，破镜难以重圆，您不若还是朝前看罢。”

看得听得江蕴自然跟着微拧了眉心，他放下已经空了的药碗，为这个怀念起旧时的帝王掖了掖被褥。

说着说着，乾元帝里的恍惚意味明显，许是陷了那场属于旧时的梦境中，他言语间竟都有了些颠三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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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陛下好生休憩着，莫要再想旁的事了。”

有江蕴在，乾元帝服药自然是没有费多大的工夫，半躺在榻上，喝过了药的帝王却仍旧掩饰不住他面上的病态。

“阿蕴、阿蕴……”

只是，乾元帝看着捧着药碗的江蕴，却有些陷了久远之前的回忆一般。

“方才……朕了个梦。梦里……”

说着，江蕴冷着一张脸径直往殿外而去，也不曾回。

不知怎么的，见乾元帝提起江皇后恨他之事，江蕴便想到了自己年幼时，亲目睹着姑母的受尽委屈，最后心如死灰地在这孤僻一隅。

“世……”拂生公公踌躇着要拦下人来，却被江蕴抬手挡了回去，他冷淡地嘱咐：“还望公公好生照顾着陛下，龙有损之事，切勿透外人知晓。”

乾元帝说着顿了顿，再：“梦里你姑母还同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你约摸是不曾知晓的……江樱南年少之时可谓顽劣，便是同孤成了婚，她还那般小孩气地爬上墙来看我可曾骑走远了去……”

“江樱南恨我，如今连你也不肯好好同我想，朕……当真要那般个孤家寡人了……”

不等江蕴回答些什么，乾元帝便已喃喃自语开来。

乾元帝在他后急急喊着，却也没换来对方的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