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有什么好养着的。”

“朕的朕自己知晓，贵妃若诞下皇，只怕朕亦有心无力了。”

“您好生休息，臣便先退下了。”

“世……”拂生公公踌躇着要拦下人来，却被江蕴抬手挡了回去，他冷淡地嘱咐：“还望公公好生照顾着陛下，龙有损之事，切勿透外人知晓。”

待拂生公公折回殿内，只得见乾元帝半靠在榻上，阖目微垂着泪。

闻言的拂生公公还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被乾元帝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若朕百年之后，小皇还不曾成大，那朕唯一能够放心托孤的……也只有阿蕴了。”

可下，乾元帝满心都是江皇后与江蕴之事，心里哪里还盛得下申氏，但听到拂生公公提起的小皇，也才能令他稍稍打起些许的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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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乾元帝如今骨每况愈下的情侣下，他便更不能这般劳心费神、大喜大悲了。

拂生公公从未见过乾元帝此般落泪的场景，即便是当年江皇后同陛下闹得有多凶，夫妻两人最后分扬镳渐行渐远，他也不曾如此过，可下陛下却……

抬手抚了抚额边，乾元帝挡住下的泪意，说的话都是无尽的颓唐之意。

“阿蕴、阿蕴……”

拂生公公早已了眶，他无法再多说些什么，听着乾元帝将这般后之事都已料想妥当，可见乾元帝自知自己时日无多，这才……

江蕴这番话，令乾元帝面又白了两分，他挣扎着坐起来，瞧着前男面上的淡漠，乾元帝只觉得心梗得一痛，令他一时之间说不什么话来。

叮嘱过后，江蕴便也不回地离开了，拂生公公在他后有心想劝说什么，却也阻止不了男渐远渐行的步伐。

说着，江蕴冷着一张脸径直往殿外而去，也不曾回。

张了张，拂生公公抹掉泪：“陛下若真这般不放心，何不亲自来教导小皇，到底是自己的孩，假手旁人是不放心的……”

………………

拂生公公默默上前来，忧心忡忡地轻声了一句：“太医叮嘱过老，若是这般，您的……怕是要吃不消的……”

立在廊下，拂生公公只能长长一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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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这话的拂生公公，当即便皱着老脸跪了下去，他声声劝：“陛下还有贵妃娘娘在侧，又还有尚未世的小皇亦需要着您的亲自教诲，陛下……焉能说这般话啊……”

……

江蕴猛然站了起来，他的言语间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淡：“陛下糊涂了，您只是失去了皇后娘娘而已，您还有膝下双全的儿女，还有您的妾，又怎会是孤家寡人？”

听得殿内动静的拂生公公，本推门来看，却见殿门已然从里被人打开了来，来的男脸可谓冰凉，能够令人料想得到，方才在殿内两人俨然是聊得不够愉快。

“陛下，您切莫这般伤神……”

乾元帝在他后急急喊着，却也没换来对方的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