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本元柳斎重国的下一句问话依然超了元新歌的预想，因为老人更换了对象，矛直指似乎并未在此时现的第三人。

或许是在瞬间想通其中要，元新歌已经迅速编好一会儿解释时的说辞，打算避开死亡一事不谈，只提失忆，如果山本元柳斎重国问起为何不早将这个情况向上汇报，就以“受重伤，脑内仅存隐约印象，因不明敌友而不敢轻易透实情”为理由——尽这说法绝对算不上尽善尽，但至少也不是绝无可能。

说来奇妙，他们之间一共有过三次，蹒跚云展现了三截然不同的情绪，第一次怒气冲天，第二次恣意张扬，第三次则显得过于沮丧——这样大的反差让元新歌有些词穷，一时不知该如何宽它才显得自然一些。

——元新歌认为这太危险了。

“走吧。”蹒跚云显得有些无力，它说，“山本队长已经没什么想和我们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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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蹒跚云能否被山本元柳斎重国劝服，他都必须再考虑当下要迈的每一步。

元新歌起向山本元柳斎重国鞠躬，行礼后告退，老人并未阻拦，像是全然未曾听见他说话一般淡然。

元新歌仅凭思想便可以与它，于是谨慎地追问一句：“可以吗？”

山本元柳斎重国不置可否，他沉声：“如果斩魄刀心血来时始解一次便能使你心满意足，那我今天说这些话的意义就不复存在了。”

到异常的程度。

因为就在老人直视过来的一瞬间，他脑中那把长久以来都未再有过反应的斩魄刀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刀鞘中的金属刀锋正因这份言语刺激而心情震，此时不过是行隐忍不发，克制着对山本元柳斎重国极为不尊敬的反驳，但只要再受到些许打击，情澎湃程度到达极致时便会猛然爆发。

信息差导致的地位不对等使他陷了完全被动的局面之中，山本元柳斎重国显然早就知他不再是原先的那人，也同样了解蹒跚云的不合，他们甚至早就达成过什么极为重要的约定，这约定没在笔记上提及，也不在元新歌此时的计划之中。

不知是什么时候暴了怎样的破绽，元新歌已经顾不得仔细思考，他斟酌着答案，回应：“蹒跚云确实在战斗中起到了很大作用。”

而就在他打算回到办公室去理完剩余公务时，蹒跚云又开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吧……在席位挑战赛前。”斩魄刀几乎失魂落魄地说，“他要把印记还给你……既然没办法拒绝，我们就只能拿回来。”：，，

他不知份暴的代价是什么，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往日元新歌留下的铺垫。既然笔记中说即使是其他任务者来到这个世界，只要手持信便能无条件获得山本元柳斎重国的信任，那与元新歌实际仍为一人的自己没理会因为失去了记忆而被他伤害。

“守护与否，抉择权依然在你。”

山本元柳斎重国缓慢睁开双，他望着元新歌碧的眸，锐利的视线却又分明是穿过他在望着更的什么，元新歌猛然意识到，山本元柳斎重国分明是在对着他识海中的蹒跚云说话。

说完这句话，山本元柳斎重国沉默下来，元新歌在座位上同样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就在气氛一时间陷僵状态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熟悉的声音。

元新歌瞳孔微微一颤，他眸光闪烁，电光石火之间想到笔记上提及的那个寄存在浮竹十四郎的信，终于决定如实代：“……您说的对——除那日以外，我没能成功和蹒跚云取得联系。”

“……嗯，和他请示一下就好。”

“死神需要获得斩魄刀的认可才有资格使用力量，这自然毋庸置疑，但如果你只想着时光倒，恐怕会到失望的就不止是你了。”山本元柳斎重国停顿了一会儿，他又缓慢合上双，手也摸上了茶杯的杯，“这是你仅有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必须想清自己该如何。”

“他当初魂魄已逝，此时复返而来，其中究竟是何情况，你我都再清楚不过。如果连他当初的嘱托都无法到，你又怎么算得上是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同伴。”

意识中的蹒跚云不再颤抖，却也一声不吭，如果它愿意实化，元新歌一定能通过它此时灰败的面看它被训斥一通后低落的心情。

蹒跚云似乎还不太成熟，他至少可以得这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