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珠瞄了一他肩上挎的布袋，暗叹他是真的又穷又抠。

听不见他们在骂什么，从脸上表情能看来很生气，凶恶得像要吃人一样。

“队长，你是要去大队开会么？”

“队长，帮我打一斤酱油回来呗？你昨晚把我救下来，我娘说晚上请你过来吃饭！”林玉珠满脸笑容，亮亮的眸一闪一闪的。

刚才她在堂屋搓麻绳，刘家几个人冲来，一个往后院跑，一个抓了她的领扬手就扇她耳光。

“没事，有我们呢，他们以后不敢再打你。”林玉珠笑着安抚完，绕到她后拆开她盘在脑后的发髻，拨开发检查有没有受伤。

事情解决了，她回房间拿了药酒和梳来，把方淑慧领到凳上坐好。

心说这药酒拿回来倒是派上了用场。

看到有好几小块光秃秃的不长发，她的鼻蓦的一酸，这是被生生扯掉的。

连军绿书包都不舍得买，更别说那上海牌黑质手提包了。

早年在祖宅那边，打得还要厉害，丢石，拿的更是常见。

女儿小时候，她给她们梳扎辫。

“知啦，晚饭一定要来呀，我们等你一起吃饭呀~”

现在给她梳的，却不是她的女儿了。

梳齿轻轻刮在上，每梳一下都是缓慢轻柔的，方淑慧又舒服又心酸。

打坏了要赔钱，家里连十块都凑不来，打架也是要成本的。

灿烂媚的笑容晃了宋毅的，亲昵的语气让他心里直泛丝丝的甜意。

“什么？”

“来了！”林玉兰端了盆放在地上，拧了巾一边给方淑慧脸一边愤愤不平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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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到被骂得臭还能翻盘的？黑脸汪耳朵都红了....你这脸也太刀枪不了？”林玉兰扒着门框啧啧称奇。

“我在我舅武馆长大，打她跟玩一样。现在都七六年了，再过几年改革开放，你看还有人把什么狗记工员放在里不？”

“他们，就这样，走了？”方淑慧指指墙边那筐猪草，满脸担忧地看着林玉珠。

她撇撇嘴，不屑地翻了个白。倒了一药酒在手心搓了在方淑慧额上慢慢着。

林玉珠没好气地拧了一把她的脸，“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还不去打过来。”

她站在角落看得心惊，心里又得不行，五味杂陈。

“那你等我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挨打，已经习惯了。

后的撒声让他咬了咬后槽牙，糊唔了一声算是回应，加快脚步往外走。

她冲他明媚一笑，跑房间拉开屉从铝饭盒里数了几张分票凑够一二，又跑灶间拿了黑乎乎的酱油瓶来。

“饭就不用吃了！你们两个老实别起幺蛾我就谢天谢地了！下午老老实实活！”他板着脸接过酱油瓶转就走。

“收着，不然把人打大队医疗站还麻烦的。”林玉珠淡淡说着，麻利地给方淑慧挽了一个髻，拿木簪固定好。

只是她没想到，这两个女儿会冲来和他们对打，还打赢了。

这个让人疼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哼，要不是黑脸汪来得快，我非得把那几个杂碎打屎来！矮冬瓜还让人给她下跪磕，她以为她是什么黑大小不成？穷横穷横的，我看她一辈都吃不上四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