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小女……”吞吞吐吐之际，尹争争推了一下自己的椅，也不多看目中无人的裴方圆一，只是笑眯眯的瞧着史目达。

“大人！我！我还没有说话呢！”尹争争气急，指着自己，小声嘀咕着。

周一言师爷起将尹争争和裴方圆写的诉讼状书诵读了一遍，争议是显而易见的，一个咬定了打碎了瓶，一个绝不承认打碎！

裴方圆不愧是第一大状孙大状的门生，一便若悬河，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故而，我们陶老爷从始至终才是真正的苦主，善人的形象被这个丫鬟利用，才会反咬一，想要逃脱钱财的惩罚，真是恃弱欺善，这简直就是不把我们大迹的律法放在里，无视法理条文，无视人德，恳请史大人立即重罚此女，断了市井跟风从恶之人的念，还善人一个公！”

史目达翻了翻稍微有浮的，地撇撇嘴，“当然，若陶万瓶真是无罪，本官自然是会为其主持公！那啥，莲心，你对陶万瓶方的指控，可有异议啊？”

令院的学生，帮妇人免费打官司，这门可罗雀的北城衙门怎么会比肩继踵？

裴方圆一锦缎华衣，一把折扇在手，相貌堂堂，话未语，扇先开，摇晃脑，颇有几分大状师之样。

史目达对这个案一兴趣都没有，只想着快些审完回家吃夫人亲自熬得猪蹄汤，他拍了拍弹无比的小肚腩，“既然陶万瓶老爷是人犯，就由裴状师先为其开脱吧！”

不过寥寥几句，裴方圆不但将陶万瓶的嫌疑洗得净净，还给陶万瓶塑造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让在场的人同情心泛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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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人，听说你很喜钓鱼啊？史大人您此生也不求升官发财，只求一家人平安顺遂，若能钓上珍贵无比的鱵鱼更是人生圆满，不知学生说得可对？”尹争争嘴角上扬，可中又带了几分狡黠。

为苦主辩白的节奏完全是游刃有余，陈述与反问攻击之下，总会停顿片刻让人思索，十分老练。

“史大人，此案陶老爷实属冤枉，其一，人证证都可以证明这丫鬟莲心是打碎瓶之人，家中仆皆可作证，这是不争的事实！其二，陶老爷一家向来乐善好施，矜贫恤独，大善人的称号人人称颂！莲心打破价值千金的宝瓶，不过小惩大诫，让她思过而已，并无过分之！其三，莲心妄言陶老爷陷害，请问有钱有势的陶老爷为何要陷害她呢？大人，家财万贯的陶老爷会在乎这位小丫那三十两银？陶老爷也不是破落月华寺的好心菩萨，没必要大费周章让那丫去忏悔几日吧？”

莲心瞧着整个公堂上的人几乎都在为裴方圆拍手见好，一直着绢帕的手更是汗了。

思及此，史目达就没好气地瞪了尹争争一，“开堂吧，原告苦主乃丫鬟莲心，状师为尹争争。被告人犯乃陶万瓶，状师为裴方圆！”

“这是自然，本官虽然只辖北城治安，但陶万瓶乐善好施之名还是远近闻名……”史目达几乎是完全赞同了裴方圆之言，频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