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令惊呼：“这么多？”

如下意识摸了摸脸颊，隐痛让她皱了皱眉。

“那中午呢？”

“没有，”如摇，细声，“我不好家务，总惹婶婶生气。”

钟离廷刚压下的火又窜了来，“经常打你吗？”

虽然偶尔还是会错，但是她可以努力改的。

如却没在意，她了肚，回朝井边走，“哥哥，你们先坐，我不能和你们说了，时候不早了，到晚上洗不完衣裳，婶婶要骂我的。”

他当初特意寻的小康人家，虽不说大富大贵，起码是不缺温饱的，况且他还付了一笔不小的银，这些人就拿小孩当赚钱工？

他既气这人家不办人事，又气自己当初没有更仔细的调查。

钟离廷不动声的问，“你中午还没吃饭？”

如有些难为情的抿了抿，手指捂住脸颊，在卫令的再三追问下，才低声回答了句，“……婶婶。”

一旁的卫令了一句：“你才多大儿阿，还打，也不怕掉井里去。”

卫令忍不住问：“小孩，你脸上是怎么得？”

钟离廷脸上笑意这会彻底没了，他沉沉了一气，膛起伏，努力着压下发火的冲动。

钟离廷嗯了声：“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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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又抬起，认真，“不过我现在已经能好很多事情了，我都可以学的，我一儿也不笨！”

这个小朋友，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自己吞下，所有的不开心与难过都自己消化，只言片语透漏的没有一丝抱怨，懂事的让人心疼。

“啊？”如茫然回，“我早上烧饭把锅烧糊了，婶婶很生气，就罚我不许吃了。”

“洗衣裳啊。”

钟离廷继续问：“你自己？打什么？”

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确实有理，这么大儿丫还正长个的，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中午就不吃饭呀。”小姑娘认真，“婶婶他们中午不回来的。”

“有人打你了？”钟离廷问。

他这么多年混迹军营，和底下那帮士兵打成一团，也明白穷人家的孩早当家的理，他也不是十指不沾的大少爷，可一家人衣服也没这么多吧，这得是攒了多久的？换是他估计都受不了，更别提这么大的孩一个人洗，又是天寒地冻，连都没烧。

钟离廷皱眉：“你一个人，洗这么多衣服？”

卫令呐呐：“我们真懂事……”

卫令忍不住吐槽，“这一天一顿是想把你饿死吗？”

一片寂静中，如肚突然叫了一声，在这时候，显得分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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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那边一看，才注意到井边不远放了一个大木盆，里面泡了几件衣裳，还有旁边小山一样堆的都是衣服。

“叔叔婶婶的衣裳，还有邻居婶婶家的衣裳，”如歪了歪，认认真真的解释，“邻居婶婶有给叔叔婶婶钱的，我可以挣钱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