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半开的窗棂，外间天已经亮了，但又未完全亮起，此时应该最多是寅时末。

“哦。”

“再转一圈。”

那一举手，一抬足，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态自带着些风。

如垂下脑袋，手指攥住一截裙摆，而后慢吞吞的转了一个圈。

“你就是昨日新来的姑娘？”那妇人如无人之地一般，不用人招呼，径直提着裙裾款款坐于室内的桌前，而后不疾不徐地问了一句。

不知不觉她便睡了过去，但在这样的陌生环境里，即便睡着，她心底还是存了一半的警惕心。

听说是富人家豢养的，也不知是筚门圭窬的寒门，还是犯了罪被罚籍的千金。

还早。

如闻言顿了顿，然后在原地飞速转了个圈圈。

转圈？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但如无暇去摆这些，如果是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双翅膀飞健康城。

郡守府的府医说六蛇厄毒会在六天后发作，如今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刨去今天不算，留给她的时间只剩下短短四天了。

清晨，在夏日的晨光刚刚透过窗棂映室内，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如蓦地从榻上坐起了。

看那仪态，她倒觉得是后者。

随之门扉轻动，木门被人从外推了开。

那动作快的对面人基本没看清，只瞧见衣袂飘飘了，一眨她就已经重新站定了。

如又转了一圈儿。

荼将人态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了，的确是好货，半不落俗气。

如蹙了蹙眉，但现在想这些也无用，听着外间传来的各丝弦琴音，如洗漱后和衣躺在了绣榻上。

如立穿上绣鞋，下了绣榻。

因为初醒，面前人五官清清透透的还未来及上半脂粉，却明艳得宛如上了妆一般，还有那纤细窈窕的姿，算不上丰腴，却自有一番少女的曼妙。

荼，“……慢一些。”

如随便理了下睡了一夜的发，抬步走了过去，“是我。”

这般模样，若是再长几年，态只会更添媚。

看来，这牙行的防守也不一定有她想的那般松懈。等了健康城，还不知好不好脱。

设透着致，甚至连地上铺的都是绸缎。这里最细致的还要数屋里的妆台，红木大果描金的妆奁里，胭脂、香粉、脂，青黛等等一应俱全，旁边还整齐摆着各玉簪金钗、手镯耳坠之类。 [page]

偶尔，一穿着鲜艳，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推门缓缓而，行走间带着一阵淡淡的幽香。

半晌，荼了，似是很满意，又：“姑娘，转一圈我看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荼淡淡“嗯”了一声，仰看着那张冶艳的小脸。

妇人缓缓：“我是这间牙行的小事，这院里的姑娘都归我，你可以叫我一声荼。”

如乖乖喊：“荼。”

荼问了句，“如何？”

她推开窗棂静静往外看了一。这里虽然是女居住的院落，但各个还是有武夫把守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