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闭了嘴。

她的国家与他的国家在打仗，是注定要有人受伤的关系，可他们两个却偏偏在一起了。

受伤哪有不疼的？而且还是那么多。

在人家闺房呆了这么久，他也不算是白呆的，就是闭着睛，都能说清什么东西在哪儿。

钟离廷低低吐了气，有些无奈，“……一。”

如抿着解释，“里屋的灯，就一盏，上灯罩，不靠近外间，外面看不到的。”

如还没来及细细查看钟离廷上的伤痕，钟离廷就已经先捕捉到了她那双满是红丝的睛，还有那削瘦了许多的形。

“不说这些了。上灯，我要看看。”如了把泪，转就要去灯。

久别重逢，是用来睡觉的吗？

若是伤得轻，断不会有这情况，现下她手指能摸得到的那些伤痕，都是重伤。

如心虚，顿时有些蔫了，“我就是这阵没睡好……过几天就养回来了。”

“撒谎！”如抬了抬，控诉他。

“不骗你。”钟离廷轻声，“战场上哪里顾得上想那些，真的不疼。”

轻轻亮怀里的火折，钟离廷了灯，剪了灯线，又上灯罩。

钟离廷眸光陡然一厉，“你要再说，我就亲你了。”

钟离廷拉了她一把。

谁都躲不过。

“骗人！”

钟离廷这才撒开了她的手，无奈“我来吧。”

“我们，”如忽然更咽了一声，“我们是不是不该在一起。”

明明她最开始离开陵的时候，钟离廷上还没有这许多的伤。可是，如今他上略摸过去，就能受到很多伤痕的痕迹。

刚刚的教训还记忆犹新。

整个内室顿时被朦胧的微光照亮。

怎么可能睡觉？

况且她一儿也不想要分开。

最重要的，他还想藏着掖着。

原本抱住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硌人，如今看来，才是真正的目惊心。

“我早该想到的……”如忽然低语了一句。

钟离廷重重吐了一气，被她氓一般上下其手了一把，却连自己衣裳都没顾得上整理，第一时间握住了她的手，“……不疼的。”

如忽然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如并未看的分明，但是手却摸到了一凹凸不平的觉——那是伤恢复以后，新与旧肌肤愈合不太平整的痕迹。

钟离廷先先发制人，“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他们都不曾算计对方，也不曾给对方自己的情报，无愧于心，也无愧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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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睡觉。”钟离廷将她拉过来，“以朝都醒了，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钟离廷艰难退后一步，低喝了一声，“如！”

她只看到了以朝满皆伤，却忘了战场上任谁都是凡胎，冲锋陷阵的人，总会有躲不开的刀枪剑戟。

更何况她居然……居然还敢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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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廷这才：“战争不可避免，但是人问心无愧就好。”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