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栖说：“我已经用完了。这次是真的可以将它供奉于佛前了。”

符栖笑他：“你和渡晦还真像。”

又过了几天，符栖来找他了。

檀溪低，“施主，这是师父留给你的。”

符栖今日穿着一庄重的玄衣。

檀溪从未这样急切过，直接走禅房去接她。

此后，符栖过些时间就会来一次，一开始不怎么说话，之后也会同他说话。不过檀溪并不声，只是静静听她说。

民间对于国师打压古武世家，为普通人讨公之事反响烈，符栖的生祠又不知多了多少，却无人知，现在符栖的境，仿若委虎蹊。

“你还在呀？”符栖看见了檀溪。

此事一直被隐而不发，大约是因为符栖在民间声望极，让那些狼野心的人也有了忌惮，但他们迫符栖的脚步却并未停歇。

王城风声鹤唳，皆是因为国师。

他听说，国师一向不理外事，这一次却目标明确，剑锋直指那些肆意压榨普通人的古武世家，没有人挡得住她挥来的利剑，不到两个月，繁荣的古武世家的力量便折了大半。

是一颗白的珠。

檀溪心中不安，只能每日在禅房念经。

她看着檀溪的面容，半晌，笑了声，“这个老和尚，总这样神神秘秘的，嘁。”

符栖这一次来，给了他一样东西。是几年前檀溪亲生给她的渡晦的舍利。

后来不记得是哪一日，她外归来，又来了万法寺。

符栖的手一顿。

最终，符栖还是带走了这颗佛骨舍利。

符家这一代嫡系一共只有两个，一个是符栖，另一个就是符栖的双胞妹妹符嫣然。而符嫣然早已嫁丞相门，算来算去，最合适的人选竟然只有符栖。

檀溪却没有接，他说，“施主，师父说，你今后会用得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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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檀溪没再见到过符栖。

檀溪不知该说什么，但看着她不见霾的的容颜，却想，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她还能笑来？

符栖来时，看了天边的弯月，面无表情，却又好似悲悯异常。

这样的日，檀溪又度过了几年。

符栖看着他笑，“你不会是担心我吧？”

前任国师面说得到了上天旨意，必须有一符家嫡系弟祭天才能平息天怒火，否则上天便会降下天灾。

渡晦不在了，符栖找的是他。

檀溪低声，“这是师父的舍利，师父说，给你。”

符栖得那样不留情面，反噬也来得那样声势浩大。

符栖顿了顿，结果，打开看了下。

檀溪看着符栖，想问为什么，又问不来。

“我说，我用不着。人都死了，给我这个什么？我不信佛，给我无用，你拿回去，供奉佛前吧。”符栖还给他。

……

他们好像师父还在时的样，符栖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在禅房默默喝茶，而檀溪则是默默念经。

符栖隐隐猜了这是什么，“……给我什么？我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