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念一想，符栖又觉得，她的前十年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时候是由着她自己的。

符栖仰躺着，把枕在明枝的上，“明枝，你现在是什么觉？”

符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情，说不开心，似乎也没有，但说开心，好像也是，她只是觉得，她只要走这一步，今后的路，就由不得她自己了。

明枝愣了愣，然后很认真的思考，过了会，她说，“可能是太了，所以有些冷，也有些危险，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得粉碎骨吧！”

私心讲，明枝并不愿意看到符栖这样，从了国师府开始，符栖就一直生活在压之下，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叛逆也只是因为她无法改变更多的，于是只能在这小事上寻找短暂的快。

符栖漠然把信收好。

符栖：“你觉得我看起来不开心吗？”

符栖叹了气，“是啊，这个地方，又又冷。”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早就被设置好前路的木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被命运一步步推到既定的轨上。

但这句话说得太轻了，明枝一度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明枝，“对。”

符栖知，这应该是她的父亲和符家的宗族长辈们授意崔氏原本要提醒她的话，但崔氏今天来不了就只能写信了。

自己符家嫡女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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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栖换好了礼服。

明枝第一次来，有些好奇，“原来观星台是这个样啊。”

明枝担忧地看着符栖，她在符栖边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看不符栖此时并不快乐？

她和明枝一起坐在观星台坐，抬起手仿佛便可以摸到云层了。

符栖笑了一下，“那我应该是不开心的吧。”

符栖顿了顿，然后舒展开眉，轻轻“嗯”了一声。

或许，一个十岁天阶的女儿，一个即将成为菖澧国师的女儿，在崔氏看来，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地方。

明天开始，这个观星台就是她的了，没有她的允许，就没有人可以观星台了。

有无数人羡慕符栖，因为她生来就是命定的国师，她注定是在上，注定是受万人敬仰……可是，国师真的这么容易当吗？

明枝问她，“……姑娘，你是不是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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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封信里，没有只言片语是对符栖的担心。

说着，明枝还，很认同。

第二日。

她想，姑娘在怕什么呢？难是怕这观星台太冷了？太了？

明枝抿了抿，抬起手，抚平符栖微蹙的眉，“姑娘，別皱眉，不好看。”

明枝替她梳妆。

明枝很不安。

符栖也看向铜镜里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明枝倚在一旁昏昏睡，忽然听到符栖低声说了句，“明枝，我其实有些害怕。”

这一天，她带着明枝跑去了观星台。

明枝说，“姑娘，你穿红衣真好看。”

比起她，不慎染了风寒的妹妹更值得她的担心。

明枝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