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慧温声，“我的修行还不到家尚且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符栖走了。

一片落在符栖的茶杯中，漂浮在茶杯里。

符栖笑了笑，“和尚，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看不开啊？”

“……不知。”只是觉得不是怨恨什么，总会有一丝这情绪的存在？

符栖有些惆怅。

符栖端起温的茶杯，看着里面青绿的茶，笑了，“以前我最不喜喝茶了，现在倒也能忍受了，喝惯了就觉得，茶也好喝的。不过，现在我是喝不到渡晦亲自煮的茶了。”

多年过去，法慧也和符栖第一次见到时的青涩模样不同了，现在的小和尚已经变成了很有名的法师了，许多人慕名来听他讲经。

法慧的手微微颤了颤，闭上睛。

法慧低声，“没有办法了吗？”

符栖，“你没有听到风声吗？前任国师已经将天神的旨意昭告天下。”

崔氏几次去国师府，她都没有见她，事到如今，她总归还是要见她一面的。

法慧看着符栖，一向古井无波的眸此刻竟然能看隐秘的忧伤。

她去了符家。明枝没跟着她，她是一个人去的。

法慧，“施主……怨恨吗？”

符栖下山了。

天神的旨意？实在是有些可笑啊。

法慧面容沉静，坐了下来，将佛珠放置好，开始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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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什么？”符栖反问。

天曾择了她而弃了符寄痕，符寄痕早已不能再与天沟通，哪来的天神旨意？

他煮的茶也很好，只不过不是符栖想要的那个滋味。

法慧拿起自己的佛珠，开始拨动。

符栖半撑着，忽然说话，“我觉得，我的时间快到了。”

符栖笑了笑。

法慧再睁开，只捕捉到一片红衣角。

符栖笑着转过，不带一丝霾，“法慧，我竟然有一期待我的结局了。”

法慧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壶中的不小心倒了来。

法慧一朴素的灰的僧衣，手中着佛珠，踱步而来，看见符栖和往常一样坐在禅院里的青石桌上静静看着落、品着清茶。

符栖笑起，“小和尚，你这功夫还是不行啊，要是渡晦在，他只会说什么人终有一死，无需在意。我耳朵都快听茧来了。”

“法慧，我走了……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们在见。”

符栖扭，“你来了？”

以前渡晦给她煮茶，她因为不喜喝茶，所以说是宁愿喝凉。但她现在会喝茶了，却已经喝不上那个老和尚煮的茶了。

符栖伸手，想去接一片，但没接着。她有些失望，不过片刻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怨恨什么呢？又有什么好怨恨的？”

“施主。”法慧双手合十。

符栖站起，背对着法慧，负手抬眸，看着湛蓝的天空，“以前或许会有一。但现在没有了。没什么好怨恨的，我只是，觉得有累。不，不是有一，是很累，太累了。”

那抹红，鲜艳似血，如此惊艳。

她是去见的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