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李砚如？李砚如。”

宁瑛想笑，却笑不来。她环目四顾，借着大亮的天光，这才看清他们在悬崖下方的一河浅滩。往后走是湍急的河，没有绳索，无法攀上悬崖，可往前走，也不知会遇到什么。

李砚如自己也不好，但他压儿没为自己着想。一通撕心裂肺的咳嗽后，他抱着她，直的靠着岩睡了一夜。

她忙叫住他，“李砚如！你的……”

宁瑛神一亮。

“没有可是。”李砚如知她在担忧什么，他岔开这个话题，问：“饿了吧？我去河里给你抓鱼。”

“除了疼不能动，其它都好。”宁瑛难得腼腆一次，她右手抬起，僵地拍了下李砚如的肩膀，“多亏你了。不然……不然我恐怕凶多吉少……”

她已经受伤严重，不能着凉。

“这丧气话不要说。”

“我的比你好使。”

李砚如在迷蒙中苏醒。待看清怀中少女圆睁的明眸，他霎时清醒，惊喜：“王姑娘，你醒了？”

翌日，天大亮。

是君所为，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page]

但是他不能让宁瑛觉得绝望，于是安：“会有办法的，你看，我们这里有一堆火，我待会儿再去捡一些柴，制造大量烟，这样就能让搜救的人看见。”

“对啊！你真聪明。”

李砚如让宁瑛躺在草叶上，他撑着岩艰难地站起，跛着脚去拾柴。宁瑛见状，眶一，这才记起他脚被砍伤了。

待衣衫全烘，天已经完全黑了。

宁瑛在李砚如的照顾下，额不再发，温恢复正常，在九死一生中捡回一条命。

因为她的一腔忱和正义，他们于茫茫人海相识。她为了他，在余大夫的医馆仗义执言；她及时闯汇贤楼，带着他飞奔城，逃离追杀。她该给他买好吃的，带他去看社火杂技，……一桩桩，一件件，她对他的好数都数不清。

她问。

“可是……”

李砚如也没有绪。

宁瑛意识到自己被李砚如抱了一晚上，惭愧又羞窘。

“……我没事。”李砚如切地看着她，“你觉如何？”

四面通风的崖底十分寒冷，李砚如反而将自己的外衫脱下，裹住了宁瑛。

思及此，李砚如只好将宁瑛抱在怀里，帮她整理透的衣衫，尽量让火堆烘烤。

“王姑娘，从汇贤楼遇到歹人开始，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吧。”

因为坐了一晚上僵，动一下就浑发麻，痛苦的神情。

李砚如轻轻摇，“我们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没有宁瑛，他恐怕早就死在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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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如，你怎么了？”

她甫睁开，便看见李砚如那张放大的俊朗容颜。因为失去血，肤透着病弱的苍白，底两青痕凭添疲惫，却又有说不清雅书卷气。

李砚如漂亮的睛朝宁瑛直直望去，黑白分明的，仿佛能望她心里。

“现在该怎么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