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面前的王婳裳，就是从前他认识的那个“宁瑛”。思及此，元问衢脆反客为主。他上前几步，大的躯极压迫地靠近王婳裳，王婳裳忍不住后退两步，差背撞在树上。元问衢疾手快，抬手微微扶住她的脊背，当垫缓冲了一下。

认识他的可能。

王婳裳气得不行，“枉你还是读书人，你……你竟然问为什么？难元大人，看到路边任何要摔了撞了女，都会冲过去英雄救吗？”

“不是。”王婳裳还没忘记初衷，“元大人，嗯……昨日和宁瑛谈话，可有什么想法？”

王婳裳正生气呢，听到这话，登时拘谨起来。

她仿佛见了鬼，不可思议地抬起，“元、元大人！”

“为什么？”

王婳裳脚下差些一个踉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婳裳垂下长长的睫，嘟哝着，“我一介民女，哪敢指责大人。”

“我知，你不是御史府的宁瑛，你是香河县的王婳裳。”

“我恶名在外，臭名昭著，此生只救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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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婳裳闻言，还没来得及松气，就听他继续：“你放心，我与她没说什么。毕竟这世上，只有你才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

“并无任何想法。”

“难不是吗？”元问衢居临下，抬手抚了抚她素净的鬓发，神异常地柔和，与从前沿着朱红墙，在夕西下的漫步的神一模一样。他郑重而专注，音富有磁又低哑，仿佛在王婳裳耳畔细细呢喃。

他神微闪，打趣：“我与王姑娘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可王姑娘话里话外，好像对我十分熟悉。甚至像是我家里人，开始约束指责我的行为了。”

元问衢终是忍不住笑了。

“普天之下，我只会满足王婳裳的好奇心。”

“我不喜多闲事，并非看到路边摔了撞了女都会搭救。”

他收敛了笑意，正：“你今日找我，难就想说这些？”

他遍鳞伤，也要护她周全。是因为她与众不同？亦或是，只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无关是谁。

“王婳裳想知什么，我就告诉她什么。无论江湖庙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句话更确定了元问衢心中所想。

“王姑娘何此言？”元问衢往后退开，与她拉开三步远的距离。

一如她和他困在密的时候。

元问衢再抬起狭长的，此前眸中冷漠疏离的神全然不见。

“那个人就是你。王婳裳。”

他很少情绪外，但这一次却是笑个不停，本就严肃戾的英俊长相，笑起来仿佛云散月开，柔和亲切不少。王婳裳莫名其妙，她手足无措，“元大人，你、你笑什么啊！”该不会是撞鬼了吧。王婳裳担忧地看了看密林，青天白日的，也觉得这里森寒凉。

王婳裳隔着不料受到元问衢的手指，脸一红，旋即又恼怒：“元大人，男女授受不亲。谢谢你刚才的举动，但是我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