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皇城笼罩在一片暗的暮中。

“没有清心丹，朕才是万万不可！”

徐澈亭沉思了一会儿，答：“人都是会变的。太傅以前的忠心日月可鉴，但现在么……” [page]

孟千悲低声答是，内心却疑窦丛生。

“统统没用！”靖德帝咬牙切齿，“那帮庸才，一用都没有！”

他着气，惊魂未定地大吼大叫：“来人！来人！传召国师！”

徐澈亭记忆力很准确。

这可不好下断言，谁知顾太傅是不是贼喊捉贼兵行险着？

“这些密信碎片是在哪里找到的？”

从梦魇中醒来，靖德帝浑大汗淋漓。

“照扶桑忍者的踪迹，在苍山附近的渡搜集而来。”

他匍匐在龙榻上，嘶哑地。只要闭上，鲜血淋漓的李复韫朝他伸手，大喊“父皇，父皇你为什么要死儿臣”，另一边七窍血的宸妃，鬼气森森，质问他为何要将她娶，毁了她和太清莹竹的好？还有在北狄王受苦的懿华，睛里没有曾经的神采；失踪的宁霓，困在漆黑的崖底，默默哭泣，后悔如今过得凄惨，还不如待在宁府二小……

元问衢没接话。

靖德帝捂面痛哭，“只要安静下来，朕就会陷无边的噩梦。每一个失去的人，都在向朕哭诉，朕睡不好吃不下，这样下去，朝政便全耽搁了！”孟千悲无可奈何，他看着靖德帝难受的样，心中痛苦，表面却十分担忧，“陛下，你这样下去不行的。要不再让太医开一清心明目的药方吧……”

靖德帝皱眉，“这会儿天都要黑了，他来什么？”

靖德帝想到雪莲白参，顿时狂喜，“快快请太傅来！”他让孟千悲去屏风后面暂避。

*

人老了会糊涂。

孟千悲叹气：“丹药药效，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没有雪莲白参，万万不可。”

很快，收到消息的孟千悲赶到寝殿。他都没来得及行礼，就被狼狈的靖德帝一把拽住，“卿！没有雪莲白参，就不能炼制清心丹吗？一颗都不能？”

他早就打探过了，雪莲白参世间稀有，顾太傅府上的两支雪莲白参都用掉了，他又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来第三支的？

但错了就是错了，事关大元朝和失踪的嘉宜公主，谁也不能徇私。有些话不必说太满，两人商议了一会儿，还是要照规矩将罪证快加鞭送去京城。至于靖德帝看了密信会怎么，不是他们应该担心的了。

孟千悲正开，突然门外的太监来禀报，说是顾秉怀求见。

“顾太傅通敌是真，但我觉得他并未叛国。”徐澈亭平心而论，他很尊敬顾太傅，甚至小时候也听过顾太傅讲课，“扶桑吞不下大元，也没有胆对付大元。”

靖德帝十分痛苦。

秉笔太监答：“顾太傅说是来献药。”

元问衢拧眉，不禁嘀咕：“是不是太凑巧了？”徐澈亭问：“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赃诬陷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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