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慧把枕在被上，拿起梅淑手机摆着，打开通讯录，只上下翻：“，你的这些大学同学都还有联系吗？九妹呀，绪眉呀，铭暇呀，萧琴啊，亭亭啊，莉弘呢，汪绒哪……”

梅淑说：“是我。”

梅淑一个激灵，睁开了，表妹凌慧正嵌坐在床边，趴在被上笑看着她：“二梅，这么早就睡下了呀？是不是给噩梦缠住了醒不来，怔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聊聊呢。”

接着，只断断续续听见半个字半个字的。

“……，二梅……”

“我能听见你说话……”梅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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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的人都朝她望过来，神里在疑问：这个劳动局的怎么任凭手机振也不接？造成这么久的噪音。 [page]

梅淑捧住她的，说：“还有联系啊，不过都有各自的新生活圈，有的成家生女，有的奋斗事业，有的在考试公务员的路上，是越来越联系的少。”

在这么一个空旷的厅里，回音穿过淡粉的四，和上悬挂着的安静的画，跑到初夜里去。

梅淑只盯着那个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用力地看，细细地看，痴痴地看。

隔一分钟那重打过来：“喂？梅淑？能不能听见？”

这才使梅淑想起刚刚的梦境。

“我……我……我违背不了我自己的心……”这句话黑鸟一样从颜鸽飞心笼里飞来的，他又说：“傻瓜，我一直在等你电话，我在回队的火车上给你打过一次电话，你关机了，后来我输了号又不知跟你说什么，怕你心里不好受，所以又删了。”

隔着手机，梅淑听见那边长长的哨音一响，踢踢踏踏的的脚步声一片。

豆丝就着豆角小米汤，手机在饭桌上呜噜呜噜震动起来。

梅淑端了饭盒就从堂里逃了来，一路下短台阶一路接通电话：“……”

那却挂了。

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一声近似一声，又犹如近在耳边，又犹如是在对面的山坡上。努着粉烈烈的樱桃小嘴一样的，是往年四月的桃。再细瞧，那一朵一朵烂漫的桃变成了凌慧的嘴，小小的，弯弯的，一开一合，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粉莹，两颗盐白的尖尖的虎牙不安分的着，叫着“二梅？二梅？”

那：“喂？……喂？……”

“手机没电了，充电的心情也没有，我也一直在等你电话，你的心情肯定也不好受，我现在还是不知怎么家里人工作，我很。”梅淑说。

“别说，我知……”梅淑打断了他，不叫他说下去。

“梅淑我……”颜鸽飞说。

凌慧合上手机，又轻轻问：“，你跟那个军官夫……真的结束了吗？”

“刚刚怎么没人说话，是不是信号不好？你听不到我说话。”颜鸽飞问。

梅淑挂了，心怦嗵怦嗵活了过来。

颜鸽飞把手机贴在嘴上说：“我们夜训了，手机没费了，山里的信号又不……你要好好的，相信你家人总会接受我的，我有这个信心……”

梅淑又是讲不话来：“……”

梅淑侧侧，手撑住脑袋看着她问：“怎么才来？一直给你留着门，又怕你不来？今天楼前楼后楼上楼下，跑了几十遍，拿文件取安全制度送材料，一躺下不觉就睡着了。你有什么心事想和说，关好门，上床来咱姊妹俩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