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娃儿说，“婆婆给我吃的，给我小衣裳，我帮忙活来换，不能白吃白拿。”

张细凤愣了下，角笑了小褶。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很认真，很郑重。

乡下人家，家里家外都是活儿。

这是她用自己的旧衣裳改的，现在天气，她给改成了半袖的盘扣小衣裳，多余的布料给娃儿了条。

没人知，这是七七的执念，也是她埋在心的委屈。

哪怕是别人给的，她也会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还回去。

张细凤不解，“七七为什么想活？”

难是为了让她留下她，所以想要活来讨好她吗？

张细凤想开，告诉娃儿不用这些，她本来心里就起了留下娃儿的念，没想却被娃儿抢先开了。

“哟，七七这么小就知怎么喂猪呀？”

刚灶房，就看到七七迈着小短儿登登登跑过来，伸手帮她抬木桶。

“七七，来，过来试试这件小衣裳，看喜不喜。”她笑着朝小娃儿招手，把刚刚收线的小衣裳展示给娃儿看。

料虽然是旧的，但是对七七来说，便是新衣裳。

她本意是安抚小娃儿，却没想到娃儿竟然还急了。

她不是乞丐，更不是别人中的小叫，她吃的用的都是自己挣来的。

细凤一颗心成泥。

她是七七，堂堂正正、能直脊骨的七七。

娃儿还说，“婆婆，我不是乞丐，也不是小叫。”

但是这个举动，却让张细凤异常熨帖，心浮上一抹意。

是婆婆特地、专门、给她的小衣裳。

“嗯，我会喂猪，还会割草，会放、会洗衣裳……会好多好多活。”小娃儿抬起，努力推销自己，“婆婆有什么要的活儿，都可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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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是洗得发白的湛蓝，不算好看，但是耐磨耐脏。 [page]

而娃儿的话，在她耳里、心里，掀起了让她意料不及的震撼。

她从来没有白拿过别人的东西，也不曾对人乞讨。

小小娃儿，漆黑眸澄澈又纯粹，带着早慧的定。

她低下眉，轻轻叹了气，这才用劲儿提起木桶，脚步蹒跚往猪圈走。

“婆婆，我帮你喂猪好不好？我会哦。”

代七七自个在院里玩耍，张细凤起去了旁边灶房，从土灶上的大铁锅里舀猪潲，在木桶里装个半满，准备提到对面猪圈，给小猪再喂喂，看它们吃不吃。

张细凤失笑，走到猪圈前把木桶放下，才拍拍小娃儿脑袋，“你年纪还小呢，在婆婆这里，不用你活。”

七七睛亮了下，揪着小手挪到老妇人跟前，睛胶着在新衣上。

小小娃儿，个比木桶不了多少，力气能有多大？

“婆婆，你让我帮你活吧！”

“好好看。”她飞快瞟了老妇人一，小脸浮上两团红，“谢谢婆婆，七七很喜。”

“晚上七七洗完澡，咱就穿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