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妈妈当年生他的时候难产，黑生下来后没多久她就大血，送到医院也没能救回来。

“婆婆，怎么还留饭了呀？”七七跟在她后，好奇问。

把铺盖卷给燕希，她又回灶房，从灶锅里端一个大碗，装的是饭前她特地留来的饭菜。

所以七七才想了这个办法。

张细凤笑，“咱屋后的邻居回来了，我琢磨他家里什么都没有，给他送床铺盖过去，顺便送碗饭。”

黑爷接连遭了打击，骨一下垮了，苦苦撑着把黑带到两岁多，也一前一后去世。

想来是吃完地瓜自己走了，张细凤遂没放在心上。

“好。”七七眨眨睛，又问，“婆婆，是送给黑叔叔吗？”

这个傻帽。

她攒的全，九块钱？

后来是村里跟他家同姓的五服外亲戚接济，又把他给养到了十多岁。

要不是她那袋饼，她那九块钱已经“给”去了。

信誓旦旦过后，娃儿小神飘了下，张屏息，“那、你能不去问别人要钱吗？你来问我要，我都给你哦！”

娃儿朝他用力，还拍着小脯，甚是豪气，“我给你！”

七七小板抖了抖，杵在原地，默默看着青年走远。

“，黑叔叔好像是有凶。”七七悄声。

又不理自己，七七抓抓小脑壳，拿起灶房门后的扫帚簸箕，把地上地瓜跟饼袋扫起来。

“娃你逗的，你看我是不是像傻？”黑吃掉最后一块饼，袋随手扔在地上，起走人，“下次别跟我说这笑话，不然我把扔树杈上挂着。”

腊炝白菜，蒸腊，炒酸菜，加一个汤，家里四个人吃足够了。

钻回意识海，懒得搭理小娃儿。

等吃过饭，张细凤在屋里收拾一床旧铺盖，虽然是旧的，但是被单被都洗得净净，一直放在柜里，拿来的时候还散着淡淡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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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村里人听到黑叔叔的名字都很不安。

？

要是……要是黑叔叔不答应，那七七也不知要怎么了。

七七只有九块钱t.t

大家好像都很害怕他。

张细凤招呼上搬运工燕希，带着七七一块往午后院走，顺便给孩讲讲黑的事，“他家跟咱家就隔了不到两米，以前他爷爸妈还在的时候，帮咱家垒过屋墙，就那篱笆院也是黑帮忙一块的。可惜他们都走得早，那时候黑还没长大呢，才两岁多……估计他也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

黑妈走后两个月，他爸爸在医院自杀，家里剩下一双老人跟刚生没多久的儿。

“哟，七七知黑叔叔？你早上回来的时候跟他打照面了？”

“打照面啦，我还请他吃了饼。”七七没敢说自己跟人谈条件，叔叔说下次要把她挂树杈上……

够他几包烟？

张细凤从菜园摘了大白菜回来，灶房里只剩下小娃儿一个，黑已经不见人影。

午饭的菜简单又丰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