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锋折，眸是很浅的琥珀，似莲，却能将不怒自威与柔情似张弛自如。

“我总是告诫你言行举止要庄重自持，喜怒应当不形于，我虽然不排斥你平日里豪放不输须眉，却不希望看到你无遮拦、以下犯上的样。”

“女儿明白。女儿再也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去佛堂思过。”泊岩低着。

陈氏一甩袖，手钏发清脆的碰撞声：“不必了。谢氏在那里，你去了也是平添烦扰，就不要在人家跟前了。这几日我在佛堂难得与她些佛经，你却突然来了这档事。”“谢氏拜，从来没有正瞧过咱们，阿姨不是素来也看不惯她的心么？怎么.......”听到陈氏一番话泊岩直起了。

“我是看不惯她，这府上我看不惯的人还多着呢。”谁知母亲突然冷哼一声，重重地捶了一下桌。“我希望你争气，你却总让我失望。”看到她这份样，泊岩也满腹委屈，泪在眶里打转。

泊岩半跪着来到母亲边，抓住她的衣角：“女儿真不想看到阿姨变成这副样。女儿不希望因为自己将要及笄，让阿姨心烦恼，与他人纷争。每个人自有自己的活法，能够选择的叫选择，不能选择的叫命运！阿姨不是最相信佛祖的吗，今生所为唯愿来世能够脱离苦海。”陈氏正想要起去扶她，忽然睁大了睛，抓住泊岩的袖，垂着看她：“不！这不是命运。你从小就是柏家最伶俐漂亮的孩，即使你不是嫡，人人都夸你，你的貌不应该白白浪费。阿姨会帮你的，你要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们只需要忍。你要记住一个字.....”陈璞真忽然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忍”。

泊岩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准确来说，从小到大只见过一次，那时的画面她不愿去想，脑海中却和现在重叠，彼时她八岁，也是一样的地，一样的人，几乎连事情也是一样。她不想再见到这样的母亲，人人都说母亲得佛法，可她却觉得母亲的心扉早已在岁月蹉跎中闭锁，连对自己也没有例外。她或许是温柔婉娩的，但在自己看来则更多的是要。

“疏萍。”陈氏唤了唤门的侍婢。“你告诉她，当年她撞谢氏母女被送宗祠，是谁像东府的爷求情放了她？”陈氏一只用手着眉心，另一只手指向泊岩。泊岩向后退，将伏在地上，几乎在动，泪也在眶里打转。

“回姨娘的话，那年是三郎救了姑娘。是三郎救了姑娘，再无他人.......”

泊岩闭上了睛。珠不争气地一连串掉了下来，浸了地上的毯。她到上的伤被重新撕裂、揭开，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经历一次。

许久，她直起，去了泪，直视着陈氏：“女儿清楚只有阿姨是最疼女儿的，一定会好好思过，谨言慎行。”“所有人都会背叛你，只有阿姨不会骗你。”陈氏让她起，为她用巾帕一一地掉泪。泊岩勉的笑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晚饭会传到你房间里，今天不用去饭厅。”“是，阿姨。”

晚间，柏穿杨正和母亲敬氏用晚饭，忽然听到下人惊慌失措地跑了来。敬氏放下碗筷问：“何事慌慌张张？”

“不好了，娘，那后街萧清徽阿兄来报说.....说她自缢了……”闻此讯，放在意料之中，可穿杨仍觉得心中的光亮灭了，整个人像浸泡在冷中一样，沉沉的。敬氏长叹一声，摸了摸穿杨的背，对着那下人说：“早知这样，就不该..........”穿杨想让母亲不必自责，但终究没有说。敬氏轻轻地开问“那.....小郎那边？”穿杨转过去看母亲，满是不解。此事怎会与科考的三叔有关呢？三叔！

接下来，母亲确实用行为到了主母对于一个死去的下人、一个被遣散府的旧最大的同情与悔意。她越是滴不漏，穿杨越是觉得人命不如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