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等年轻人去，伸长脖探去环顾四周，确定没人跟踪后，回对老婆和女儿悄声吩咐：“快把它们捞来洗洗——哎呀，什么事呀，这是！”

“是我啊，肖兰森，岳父！”年轻人激动不已，差哭声来。

“哦、哦，呵呵——”肖兰森意外惊喜，赶抓住机会，挤门去。

“胡说！惠珍她早回来了，哭得像个泪人似的！”龚老见前这人信瞎掰，气不打一，咬牙切齿地斥责。龚老好像有意要拆穿他的谎言好让他死个明白似的，回对着漆黑的床底小声唤：“都来吧！不是他们，没事了！”

肖兰森心直咯噔了一下，嘀咕着老肯定长狗了，不然外面一片漆黑，他怎能看清没他宝贝女儿？情急之下，年轻人只好照着刚才的推论说：“哪能呢？惠珍她怕黑，到王婆——”

“我、我——我忘了。”肖兰森万万没想到刚才还温顺得像小绵羊的老会突然爆发雷霆之怒，吓傻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憋这么几个字。

“是你这个——”龚老一听是自己女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本想狠狠地骂他一顿，或跟女儿一样，叫他“聋”，但还是忍住了，不过还是大声责问他，“嘛不先放个呀，想吓死我们啊？”

从大宅里撵了来，然后分给他们两间相连的破矮屋。而且也不能游手好闲了，得和村民们，也就是以前他家的长工短工一样，下地务农上山砍柴了。老一夜间突然家徒四，差气煞过去。当看见自己老婆从破棉袄里抖许多银元和金银首饰时，又差吓煞过去。许久过后，老定下神来，真是又打心里佩服老婆的聪明与勇气，兴得差跑向前去亲她两下。老庆幸之余也没少为这些宝贝担惊受怕提心吊胆，觉就像胆小的劫匪室抢劫成功后的心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老好几次都梦见自己在煤油灯下数钱时突然闯几个解放军，吓得一冷汗，从睡梦中了起来，差蹬断床板。一连几次后都不敢再上床睡觉了。一直以来，老都在苦苦地思索着，想这些东西藏哪好呢？直到今夜，老被从墙里钻来的寒风冻坏了，想找个东西填墙时突然脑门灵光一闪，想嘛不把这些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到墙里去呢？他老婆一听，直夸他聪明，兴得差蹦上梁去。两人心里忐忐忑忑，双手颤颤巍巍地刚上几块银元，就听见有人敲门，吓得差死过去。老总算见过世面，很快缓过神来，一把将兜里的银元倒墙角的桶。再次定定神，打开门一看竟是自家小女儿，心里疑问之余更是惊喜。老也顾不得她哭诉闹骂，也不问她吃过没，又赶老婆去桶里掏银元，洗净继续了起来。不想突然又有人敲门，而且据敲门的力度与频度，一家人都断定来了不少人，而且个个都是有力气的庄稼汉。老婆和小女儿吓得浑哆嗦，一到床底下去了。老也吓得魂不附似筛糠，不过还是装镇定，礼貌地问来者何人，然后又偷偷地将银元倒了桶。

“啊——”肖兰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脑袋嗡的一下，满心惊恐与疑惑。

“还愣着嘛，快来啊！”龚老心里很害怕这个女婿恼羞成怒，扔下女儿一走了之，赶呵斥他来。

“聋，你这么能走，嘛不回你老家去呀？”惠珍从床底下钻了来，双手拍打着上的尘灰，奚落丈夫。见丈夫一脸茫然呆若木，她也就背靠着墙，弹着右，无不得意地说：“哼哼，我是近路回来的！”

肖兰森禁不住又“啊”了一声，都不知说什么好了，直直地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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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忘了啊！那我女儿惠珍呢？也被你忘在路上了？”龚老在里面磨蹭了半天，终于来开了门。他用堵着门，有意不让年轻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