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圆脸，大睛，胖胖的，一般般也说不上，就像胀气的娃娃，腮帮鼓鼓的，觉稚气未脱。约摸着十五六的模样，手已因为多了重的活儿而有些茧。

她扶上自己的脸，托着腮帮看，这本是十年前的她，在南疆吃喝，豪吃豪喝圆的她。她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这样貌这材别说在中等丫鬟里能排上号了，在下等丫鬟里也是十分不起的。

这老天，重生也不帮忙看个的嘛！

她叹了气，收拾心情，继续来回地奔走。然后又继续与洗盘，整理宴席奋斗，到了打更才歇下。而到了鸣，她又得起床，清洗府里上下的衣裳被褥。

日复一日，月又一月。

重生半年，莫梓涵只在与命运饥寒对抗，从刚开始的各找机会找张睿恒，到只要看他一就好了，到又一年过去了，她只想，只要从别人中听见张睿恒活着就好了。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待她这么边想边沉沉睡去，手中的针线活还没完，手指被针扎得都是个孔，看起来笨拙让人又于心不忍的。窗外的月亮已挂圆，照着她因忙碌而瘦下的脸庞，依旧憨憨的，对谁都没有威胁的样。

到了两年后，莫梓涵学习了各技能，能理针线，能洗碗打扫和清理衣裳，忙前忙后忙里忙外，人都瘦了一大圈了。还是没有找到机会见到张睿恒，张府二少爷自从夫人去世后要不就上朝要不就远行，要不就书房要不就与绅士同僚应酬，似乎将以前给她的时间都充满了起来。没有给任何人机会，连苏家姑娘来了张府已经两年，也没有听到半动静。

“你说会不会少的灵魂在作祟啊！”

莫梓涵听着不知怎么答，她自己就是少，但也没作祟啊！而且这两年里她都在想，她到底重生，是为了见张睿恒的最后一面，还是老天给了她另一个活法去考验她呢？如果她占用了这人的，那原先那女孩的灵魂去哪儿了呢！还是说老天只是可怜她，借给她一段时间，待女孩灵魂苏醒呢......

“在想什么，怎么都呆了！在跟你说事呢！你说少还在府里的话可不可信啊？”旁边的人喊了她一声，挥挥手，“府里都在传，这小院里时不时会传泣声，他们都说是离世的少带着怨气不肯走呢！”

“不是吧.....天了，野猫在发情呢！”莫梓涵继续手中的针线活，有些犯了困，对于府里一直在传着的少魂不散的事情一笑而过。

“你亲看见啦？”旁边的人看着淡然绣针线的莫梓涵，一副不可思议，换别的姑娘在夜晚听见鬼怪邪祟早就吓得容失了，隔着三床的人听她们在说少的事情，拉了拉隔人衣袖，让陪着上茅厕，夜里凄凄凉风有些后怕。

这两年来，原本憨厚的莫梓涵落略有清秀之态，不知为何还有些莲姿，只有淡淡无争还是如往昔，可是熟悉的人都看得来她越来越聪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跟着院里的讨东西吃都被唬得一愣楞地，晚上噩梦。

“没有亲所见，但想想传来传去的位置都是那后院的库房，那位置邻近厨房，平时野猫就喜在那里没觅，前几日就见紫衣打扫的时候扫了一窝的小猫，后厨剩余的最近都被郊外养猪农收去，这些猫崽没有东西吃了，都是它们夜晚哭啼的声音。”手中的针线已经完成得差不多，她答，打了个哈欠。

“真的吗？我明天去问问紫衣，这传谣言的真可恶。”

是啊，真的很可恶。她都有些啼笑不得。

夜里上茅房，地面没看见摔了一跤就说是在少生前没伺候好被报应了。

养着的狗贪跑了，就说是见到府里少灵魂吓得呆不住了。

就连吃饭噎住了也跟少挂上了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