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儿。”他手肘覆盖了脸，又想起了她在木棺里的样，声里带着苦涩，暗淡了下去。

莫梓涵笑了笑，又是那个曾经帮助过她的小厮，这次有他一路随行护送便应该能顺利许多，她踏上了车板。

自己的心声已慌，为了掩盖这声音，她轻声说，“静心曲仅学了这么多，婢再换一炉安神香。”

“以往都是冬雪......”

“倒不是弹了。”纱幔里的人，微微了转了，看着隔着纱幔在远的人。

“挂念少了吗？”

他在唤莞儿，那可是她生前的小名！

“冬雪？”

还有其他人随她去东江渔村？

“睡不着，于是替冬雪换香炉。”她答，想着主应该也只问两三句，便会眠了，拿了香炉便要走。

“今夜是梓涵守夜。”

“不必了，下去吧。”

她放下了父亲给的琉璃珠又放了母亲留下的镶金玉镯。将小金钥匙环在了脖上，又将碎石铺了上去，抹去了裙上的灰，手里握着那青绿往回走。

“怎么是你.....”

的任要离家，或许有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

她低下了车内，见到了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年轻时她就拐过一官家公离家走，而现在她好像又要闯大祸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主屋的门，她轻轻地开，因为来得早些，睛已经适应了夜晚的黑，屋里的摆设她原也熟悉，脚步轻轻地走到了床前的矮桌前，她换了新的安神香去。床的纱幔放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之前她一转就能见的好看侧脸。

这也算是一件吧。

在转之前，她已经将那青绿带钩藏了腰间的袋里，她边回答，边看了一自己的袋是否有馅，“再过两个时辰，就要起归家，多年没见父母了，有些张得睡不着觉了。” [page]

“好的，冬雪。”

“嗯。”

“之前你不是问那天降的神仙是谁吗？”小厮安抚了下，摸了摸背，指了指里的方向。

莫梓涵赶上前接，脚踩在碎石上，沙沙响。那香炉闻着有药味，也有淡淡的兰香。冬雪递给她之后，又打了个哈欠，转回了自己的屋。

“二爷，是梓涵。”

“每个时辰？”

“二爷是？”

帐内依旧没回答，纱幔轻轻摇动了会儿。

那好看的脸轻启了，竟然还没有熟睡！

袋已束看不什么了，她向前迎去，问，“冬雪，你也睡不着吗？”

那纱幔却掀开了，叫住了她，“为我抚琴安神吧。”神态像是本没有睡过似的。

听见那熟悉的叫唤，莫梓涵压住了琴弦，她都听见了自己心的声音。

“二爷还没睡下吗？”

这曲明明也不是她生前奏过的，怎么就让他想起前尘往事了，莫梓涵俯去，希望刚刚那一声仅仅是她听错了。

到了寅时，她收拾了东西，便往准备好车的地方走去。

他没答。

“嗯。”

“我倒是困得很，主那里每夜隔一个时辰都需要换安神香，我听见外打更了，便起来了。”她打了个哈欠，递给莫梓涵。“既然你睡不着，要不就代劳了吧，记住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晚一些些都不行，知了吗？”

“梓涵，你这么晚来什么？”

正在拍灰，她听见背后有人问了她，她惊了背后一冷汗站了起来。

月光下，一的淡黄，梳着双环发髻，额间微微有些碎发，认真地弹奏着之前琴师傅从未教过的琴曲，一勾一压灵动轻巧。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旧人，画面里现了那已许久不肯梦的人，不同的是她一的缟素披着一件淡黄披风，偏着倭堕髻，笑声如铜铃，从骆驼上下了，见着他就喊木。

往时的自己凡事都没有考虑后果，现在这带钩，她打算趁着这次离府也带离张府。她跟张老太太说过的，就静静地呆在张府不起任何的波浪，还他所有给过她的好。

转看见冬雪站在了她的后，手里拿着香炉，正在问她。

“嗯，自从二少去世后便如此，记得换得勤些。”

甚是好看，也甚是想念。想着这一去，有大半月的时间将见不到他了，心里有些不舍，在纱幔前停留了一会。

她了，拿了琴，想着冬雪说他一个时辰便要换一次安神香，而现在却还是无法睡。她也不再故意弹得断层又断落了，轻轻地动了动琴弦，为他奏了静心曲。

“梓涵姑娘，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