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父母”这话利刃一般扎心中，又转动几周疼得人冷汗满襟，何芊蔚没了再去找陈嬷嬷的心思，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又缩被裹成一团，闭着。

“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哪有什么福气？换成正经的官家小，怕是恨不得离这福气远远的。”

扰，伸手到床帘间撩开四角小帐，在其中摸来摸去。

然而刚行至门边几步的距离，却听见细微的说话声传来。

她当真能再回往日的将军府，依偎在父母膝下，自在玩乐么？

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念着这诗句，从记忆里翻无数疑再三揣测，愈发伤起来。

人们受过训练，心里知怎么伺候贵人，手脚麻利动作又轻，寝殿里睡着的何芊蔚半没受到影响，本就没皱过眉，表现半分不耐来。

宛城是北境直面外敌的第一防线，敢居于城内的百姓都有向死而生的孤胆侠义，死亡早已成了他们生活中最寻常的东西。何芊蔚对白幡并不陌生，毕竟街上总能见到它们。

后妃再如何也是主，当今不她们，却也不准人怠慢，若兰被请去问话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陈嬷嬷不至于同她多计较，三言两语简单提了提就再不多说。

然而何芊蔚偏偏听清楚了那两句。

何芊蔚不着痕迹地又伸了个懒腰。

何芊蔚脆不再多困

（本章完）

她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见父亲是什么时候，母亲的面容也逐渐变得模糊。有关爹娘的记忆就如同宛城满街挂着的白幡，在风中簌簌作响，皆是，皆不见。

好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她才勉为其难睁开，在黑暗中接着外间烛火瞧了瞧，望见一的陌生才恍然意识到，如今并不在宛城的将军府中，床边自然没有系了铃铛的绳，能让她轻松叫来下人。

直到了夜，当值的小女、小太监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时候，何芊蔚才浑一抖拧眉，在榻上骨碌了几圈，从梦中惊醒。

孩童的躯经不起熬，何芊蔚最终被困意打败昏沉睡去，角的光在动作间被寝被温柔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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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折腾下来困意跑得光，睡饱了的何芊蔚神劲十足，便尝试去回忆梦中所见。

一室的寂静中，她带着哭腔又嘟囔了句听不分明的梦呓。

陈默默收回神，笑着将快要站不稳的小姑娘抱起来。她不再多耽误，个女让对方引自己去寝殿，亲自看着何芊蔚缩寝被闭上了，才又将注意力挪回到未来的住所，预备再检查一遍瑶光殿的情况。 [page]

……

可惜想了半天也只得一片空白，对梦境内容半印象都没有。

那白幡是否有一二为守城的何将军及其夫人所扬？

这中像片见不到底的谭，一不留神便尸骨无存。

二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许是顾念着睡在附近的陈嬷嬷，声音压得极低，好似轻风一般转瞬即逝。

“真是好运气……一来便住瑶光殿，可不知多少人求不到的福气。”

尚在宛城的那段时日也非一无所觉，毕竟父母皆不在，下人们缄默许多，府内常年为战死将士所挂的引路幡也仿佛增添不少。何芊蔚问起这些得到的回答依旧是为战死的将士祈福，再被对方哄得关注上另一件事。

若兰心下稍安，与陈嬷嬷一走过瑶光殿，排查不少隐患来，又打发人去修整。

何芊蔚抱着被楞楞地发了会呆，翻下床想自己去找陈嬷嬷。

无人愿答，无人敢答。

今夜无人再作遮掩，何芊蔚安安静静地反复想着，心里徒然升起漫无边际的恐惧。她曾背过一首七言的律师，在夫的授意下懵懵懂懂记下释义却难以理解，如今反而同受般立时懂了那文人字里行间快要溢来的悲愤与血泪。

这时才有了几分远离故乡的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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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了……”

大启国早年重文轻武，虽当今御极数载，陆续起用不少武将，更是增设了武举，却也难改百姓和公侯之家的观念。人们白日里畏惧天之威不敢多言，到了夜间放松下来却有无数话要说，称得上无遮拦。

月上柳梢，瑶光的人依次掌了灯，被淑妃叫走的掌事姑姑若兰也踩着几缕疏影回到殿中，甫一听闻方才发生这事心里便警铃大作直呼不好，立刻便来告罪。

山河破碎风飘絮，世浮沉雨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