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听得这话，微不可查地松了气。

既如此，还不如早解决了的好。

只要找个徒弟来当倒霉，亲自监督着对方一个不剩的全吃完了，再三令五申绝对不可多嘴就好。

照这样下去，怕是到了猴年月他也没理由去见何芊蔚。

于是萧载足了心理准备，缓缓开：“还是桂糕？”

纪修是拎着盒直接来的，那实木雕的盒盖上还有瑶光殿的标识，好认得很。

但俗话说得好，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就算装作没看见，纪修也是会尽职尽责地来问怎么理瑶光殿的回礼。

当然这话他没说来。

林清妍这事已经到了要关，错过哪怕一儿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判断，他沉思半天还是决定撑过这段时间再去见何芊蔚。

当然就算他知了也没差。

皇帝虽说给了他查案名，但实际上却是由汤正德亲自刀去查，萧载只是负责拿着已经查来的资料，思虑其中的疑。

以皇帝别扭老父亲的形象，多半会一边震怒着输半天，一边嫌正直地满足萧载的要求。

这纪修的心理活动暂且不表，萧载却是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找个借，不突兀地把何芊蔚对桂糕的执念全转移到别的事上去。

明明只是吃了块糕，萧载的面却好像连夜写了好几篇策论一般疲惫，有气无力地吩咐：“想个办法解决了。”

何姑娘勿怪，实在是在下也怕了这桂糕。

这可太熟悉了。

这就算品尝过了。

萧载忽然不太想知何芊蔚又送来什么回礼了。

远在勤政殿，依旧勤勤恳恳和奏折斗智斗勇的皇帝并不知萧载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上的事。

之前那些桂糕他是全都着自己一个人吃完了没错，但今天还来……实在是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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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桂糕，他也已经多少有些腻味。

东地位何其稳固。

又翻完了一卷证词，萧载抬手了眉心，表情疲惫，忽然觉得自己一门心思钻到案件里的决定大概不是个好选择。

其实他想不来也没关系，有皇帝兜着底儿。但萧载较真，认真起来就是容易钻角尖儿，为此甚至愁得睡都睡不香了。 [page]

嗯？不是赏赐啊。

他招招手，示意纪修打开适合取一碟桂糕来放到桌上，撑着下盯了半天，才终于壮士断腕般伸手，捡起一块嘴里，急急咽下去。

终于想到办法了吗殿下！

不然照着皇帝这没理的法，御史怎么说也得每日准时上奏，说太骄纵，陛下三思了。

少说也有那么十数年的主仆情谊，纪修之前自然瞧得来萧载在思考什么，下听见这一生整个人都振奋许多。

虽然他一路上想来的一二三四五……个备选解决方案用不着了，但下的情况显然更省力，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纪修便笑着回：“顾玄刚的，说是新鲜炉也不为过。”

纪修也心知肚明得很，当即就把那碟糕收了回去，动作之熟练，好似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了。

听到那句“实在不行直接去问父皇”时，纪修倒是半不意外，心说也别等什么行不行的了，我待会了门就直奔勤政殿找汤公公岂不是更方便。

他在心中默默忏悔着，面上倒是浮现与之截然相反的情绪，等着下一句吩咐。

正巧在这时候，被派去瑶光殿送礼的纪修回了东，在下一本正经地行礼请安。

半晌，他忽然握拳击掌，畔扬起笑：“纪修。”

萧载不再多想，只把手中的书册随便一放，目光随着动作望向纪修。

然而萧载本人是不关心这些既定事实的。相比之下，他反而更发愁林清妍这事儿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不过虽然没法亲自去见人，却不影响他吩咐纪修去什么，借此逃过桂糕的折磨。

也幸好萧载是他儿，一早就正式册立了的太殿下，为人也相当争气，让几个太傅都称赞不已……

……好吧，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也想早告诉何芊蔚真相。

萧载抚着下，好一通脑风暴。

是如何情况。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大概再也不想听见顾玄这名字，也不想再碰桂糕了。

萧载痛苦地闭了闭。

萧载便把想起旧事时灵光一闪的主意全说了来，为了不差错甚至还多加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