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但确实是……”何芊蔚将那文章合上，放在了桌上，竭力把笑意压回去，：“原来殿下刚学策论的时候，和我也是一样的……”

这回还真不是纪修的错。

正如从前纪修去勤政殿，十次里总有那么三五次得被皇帝骂来一样，他也没少在萧载这被迁怒。

等她笑够了，萧载一颗心也麻木了，撑着下面无表情地盯着何芊蔚看，问：“所以你到底是来什么的？”

……诸如此类。

比如萧载从前喝不下，皇帝就让纪修雷打不动每天早上送上一杯还得亲自看着人喝完，作为回报，太殿下让太医院刻意了份调养生息却有句苦不已的汤药，自己喝时纪修就得陪着一碗；

理来说这活儿得是汤正德的，可这位与皇帝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私底下还能得个大伴的称呼，别说萧载和皇帝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要被折腾，就是纪修也不至于这么没颜，让自个上司吃亏。

萧载双目无神，自暴自弃地拿了破罐破摔的心态。

“喏。”

“小考！”她惊呼，“我是来找你开小灶的啊！”

是以萧载这么一说，何芊蔚也很快反应过来，对答如地换了说法：“陛下又什么了？”

纪修这怨一般的事迹在中也不是秘密，基本上大家都知，甚至何芊蔚在无聊的时候，都已经听若兰说了好几个不同的故事。

“……”

比如皇帝有段时间叶牌打得津津有味，隐隐有几分耽溺其中的趋势，萧载脆就让纪修把勤政殿搜了一遍，把叶牌统统销毁了，而纪修也顺带着被皇帝借到手底下，每天专门四找被刻意藏起来的件，找不到就得再一碗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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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损了何芊蔚这么一句，便从那书袋中一卷习题册来，翻开看了看。

他自己都没留哪怕一份原稿，谁知皇帝会这么闲，拿去检查的时候统统让人照抄了一份自己留着，然后在这时候掏来给萧载添堵。

萧载毫无心理波动：“这话说得，你还不如别解释。”

他问：“想及格，还是全拿甲等？”

两人是同桌，对何芊蔚的平萧载其实心里门儿清，这动作只是下意识而为之，毕竟他甚至都能背下来上写了些什么。

她话里看闹的心思简直连掩饰都懒得，就差直接把“说来让我开心开心”写在脸上了。

何芊蔚毫不客气地接过，翻看细细看起来。

“哪儿呢？让我看看！”

别在孤面前闹腾，赶回去安排。”

纪修从善如地应下，衣袖一甩就也不回了门。

顺理成章的，每次皇帝想搞什么事，也总是让汤正德吩咐到纪修上，而作为真正去办了事儿的倒霉鬼，纪修总是逃不开事后被萧载横眉冷对的命运。

说这话时，她实在没忍住想笑的冲动，却又惦记着不能让萧载下不来台，一时间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

何芊蔚仿佛就等着这句话一般，当即大笑声。

何芊蔚神立刻亮了起来，目光止不住地往上那堆书卷的位置飘。

萧载这时候已经从座位上起了，正到何芊蔚边，空回：“过什么倒是不要。归结底还是得赖父皇。”

他这么说着，不忍直视般扭过，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样。

萧载有理有据地猜测，自个父皇既然敢把这一堆送来，手里必然还留着一份。

皇帝这一手看似关心慢慢，实则……萧载一看从前那狗不通的文章就心里恼得慌，压儿不想承认这玩意儿是自己写的。

萧载无奈地住她两颊，微微用了几分力气当惩罚，撤回手时无奈：“想笑就笑吧。”

想起刚才毫不留情的一同嘲笑，何芊蔚悄悄红了脸，颇为不好意思：“……嗯，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主要是真的很好笑诶。”

萧载也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无奈地看了一，：“太傅之前说要小考，父皇就让纪修去了趟勤政殿，把我之前刚学策论时写的文章统统搬了回来，说是让我看看自己的不足。”

他这表情乍一看有些唬人，然而何芊蔚完全不觉得对方是在凶自己，反而恍然大悟般把一直放在上的书袋提起放在桌上，瞪圆了睛。

何芊蔚实在看不懂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便问萧载：“他什么了，把你惹这么生气？”

萧载表情一言难尽，显然是不想把黑历史拿来，可被何芊蔚瞧一，又觉得不忍心拒绝，只好走过去随手一本，递到了何芊蔚前。

“哎，婢这就去。”

半晌，传一声拼命压着，却还是溢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