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决地肯定：“杞人忧天。”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到底还记得自己是在和萧载说话，撑着讲完了前因后果。

“不然呢？”萧载反问，“在你这回好不容易睁之前，我可是叫过好几次了。”

萧载听见这话，认认真真地仔细瞧了瞧何芊蔚。

“少贫。”萧载横她一，“半个时辰的路我可是让车夫活活走了一个时辰，又停在外等了半晌，再睡就该睡迷糊了。”

何芊蔚黝黑的珠跟着动了动：“你也可以当作没有，然后让我接着睡。”

“……这到底是醒没醒？”萧载试探地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特意慢行了这么半天，就算是补觉也应该睡了个饱吧。”

江宛本就是当年京城的第一人，何修竹更是风度翩翩，有这么一对父母，何芊蔚的容貌想也知差不到哪去——甚至取长补短，更胜一筹。 [page]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何芊蔚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盯着把自己叫醒的萧载半天不说话。

“……她们好像很担心我不够，不能一亮相就惊艳到所有人。”

指尖下意识挲了一下，萧载克制住想伸手的冲动：“昨晚又看话本了？还是那本《游园记》？”

萧载觉得她现在的样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

飞镜份特殊，尽当初以侍女的份了，但却被皇帝找了个名安排了别的任务，虽然依旧住在瑶光殿，却每天早晚归，自然没机会服侍左右。

阿琼沐浴在日光中，慢悠悠晃着尾，眯起享受人类顺时候的神态，和现在的何芊蔚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里刻来的。

意识混沌，搁太傅底下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何芊蔚也记得从边把萧载的右手拉过来揽住。

何芊蔚虽然心中思念，但她知飞镜意向所在，自然不会有所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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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可鉴日月为证，我昨晚睡得可早了，连摸都没摸过话本。”何芊蔚迷迷糊糊地回答，“结果今天凌晨时嬷嬷就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和若兰、秋影两个人一起，围着我团团转，试了不知多少衣服，妆容也换了好几次，甚至连首饰都反反复复地摘了了摘。”

何芊蔚自信满满地回复完，就当这场谈话到了重，蒙就睡。

“是吧，我也觉得。”

何芊蔚自然地接住那个抱枕，一脸的满足：“我困得快走不动路了……刚才可全靠意志力在行动啊。”

一回生二回熟，萧载如今给何芊蔚加个抱枕的动作纯属习惯——再长大些的时候，何芊蔚就算打瞌睡也没这么过，但萧载却已经养成了给她找什么东西抱着的习惯。

“啊？”何芊蔚一愣，“你就让太车架停在云王府别院前，人来了却不去，等我睡觉？”

莫名其妙就被当抱枕、没办法继续写字的萧载回被揽住时满问号，但还是用神制止了正想把人叫醒罚一通的太傅，一整堂课都没过笔记，更是姿势都没动过，就怕影响了人睡觉。

男女之间需避嫌，和没有生命的死总用不着了吧。

两人是一同长大的情分，萧载也看惯了她的容貌，平时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但要是稍稍用心，依旧会得和当年一样的评价：绝世而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