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后来村里的叶支书看他老实勤快，就把他已故哥哥的独女叶培芸嫁给了他。支书的媒，村里倒也没什么闲话。

这天傍晚，叶培芸在门着针线活，忽然从村西传来很大的哭腔，仔细才听清楚：培芸呀，快来看看你家日升，怕是活不成了。她慌忙把东西一扔，大步朝着村西跑去，一边跑一边哭：日升，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要不这娃娃们可没个活法了……

等跑到跟前才看清是李贵媳妇。“培芸，日升吐白沫，浑，可不知咋办了”

“他人了？”

“后面乔木匠跟我男人给往回抬着了，他人的不好控制，不让背，他们拿旧门扇抬着了。”话音刚落，只见后面一群生产队里的人，匆忙的奔了过来，领的是贺胜军。“你家日升一后晌都好好的，日一落山就发作了，也不知是咋的了。”

忽然最后面有个一瘸一拐的老汉吼：“快往叶正清家抬，人家是赤脚医生，兴许还有救。”此人正是生产队长贺三仁。

这叶正清是村支书，早年读过书是村里的会计，也是半个赤脚郎中。附近的村里人或者牲生病了都来找他，一般的问题他都能理，也是很有威望的一个人。苏日升被绑在门板上放在院里，吐白沫，佝偻着，着说不上话来。支书蹲地上掰开看了看，然后拿袖抹掉日升嘴上的白沫，叫几个后生撬开嘴，看了看。眉皱了皱一言不发。

“二爹，你快想想办法啊。”培芸哭的声音都哑了，傍边俩闺女的哭的闹不住。

“老舅，我爹到底咋了？”苏云苏海俩兄弟异同声的问，声音一直在哆嗦。

“应该是中毒了。”支书答。

“好好的咋中毒哩，这中毒了还能有救？”说话的正是贺胜军长贺金龙。他媳妇抱着个吃孩扯了下他衣脚“别瞎说话，没人当你哑。”“咱说的是实话嘛，有甚了？”

乔木匠跟李贵抬起来看了一发现是金龙，木匠没说话。李贵说：“你娃娃晓得个球了，瞎说甚了？”贺三仁在后面急“你咋长辈了，咋跟娃娃们说话咧？”正吵起来，支书突然问你们下午是不是切山药秧了？众人说是。然后支书叫他家二小叶国成赶去把家里洗脸盆里的皂端来。众人正在疑惑，支书大喊，快啊，等啥哩？后生们七手八脚一顿，日升哇哇的往外吐白，中间夹杂着一些黑白相间的疙瘩。支书用脚扒拉开一看，自语：对了。然后叫家里人冲了一碗红糖，等日升不吐了给他了下去。

不一会，日升不了，在门板上坐了起来。众人才蹲下看清他吐来的是生的山药渣渣。贺三仁看到这已经一瘸一拐的走了。贺胜军说了句：日升，你咋能偷吃公家的山药哩，那可是山药的秧哩。说罢，也摆摆手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今天的工分是没咧。

乔木匠看日升自己坐起来了，估计也没大事，转也回去了。人们陆陆续续走完了，培芸才回过神来。“你个没息的东西，家里没你吃的？”叶正清摆摆手叫她别说了，带着娃娃们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