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评一下。”挎着柳爸的小静踫了一下愣神的柳爸。

“老柳，从没见你这么夸过人。”小静笑说。

柳爸扬扬一手一张竹纸说，“这两篇，还有那篇《劝学》，一瑕疵都找不到。我明天就召开书协急会议，把这拿去让他们长长见识。”

“不知。这纸太贵重了，我脑一片空白。”宋琦苦思冥想也没有想到写什么好，总不能写一堆人名，发挥金榜纸的本吧。

“三伯母，能借您一张报纸吗？”姚舞小心地问。

“只能是天赋异禀了。”柳爸赞许地看看宋琦，放下隶书，拿起草书《孤兰》说，“一笔而下，若脱缰骏腾空而来，又绝尘而去。细看近乎癫狂，却灵气十足。怨不得小舞要，换年轻的我也想蹦几下。”

“岂止‘不多’，简直是没有。”柳爸品着小静的话，看看正在草隶的芙蓉，又瞅了一正在小心奕奕收卷《劝学》的姚舞。

“益求，追求极善极。稳扎稳打，不求人前风光。”小静拉拉柳爸，“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什么借不借的。小舞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小静转去了客厅。

“你说呢？”柳爸问宋琦。

“是。”宋琦答。

宋琦将的羊毫湖笔从盂中取挂到笔格上，笔洗接住滴。又将两支用过的笔在盂中清洗起来。

“柳伯，我们同岁，十五。”姚舞自豪地话。

“柳伯，我觉得我的字没您说的那么好。每个字写完的时候，总觉得还能写得更好。”宋琦说，“比如‘若无清风’的‘风’二字，连贯上就存在问题，怎么改我都没想好。”

“嗯，《劝学》是我的，我可不想给别人看。”姚舞撅着嘴，捧着楷书。

“写什么？”芙蓉将案几清空一些，够金榜展开一分。

“你是说你的字还有上升空间，等以后再度定型，形成自己的风格以后再说？”柳爸笑问。

不等宋琦开，姚舞先脚了：“不行。”

“短长有致，左舒右展。质朴奔放、浑厚博大。非几十年功底不可为。”柳爸拿着“小韭菜”《次平元衡菖蒲》说，“但你现在只有……”

“为什么？”柳爸问。

“爸，‘大小韭菜’是我的，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芙蓉也受了传染，他知宋琦一向低调。

“你们都知，我还兼咱们市书法协会的副会长。每周一次去书协筛选的书法作品，那选作品多如，能称得上佳作的，却凤麟角。”柳爸叹气，接着说，“就这啊角啊的，还都有这瑕那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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