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刀就要杀了他。

电光火石间只听邱林的声音徐徐传来，“什么时候自己的事情可以让别人代劳？难不成严克这些年就是这样教你们的，自己不如人就要让别人来替？”

恒觉闻言手中动作顿了下来，担忧的望向一旁的贺兰明。邱林睁开了自己猎鹰一般的睛起走了过来，拿过恒觉手中的匕首，用拇指指腹试了试匕首的锋利，随后将刀柄呈在贺兰明前，：“贺兰明，之前让我杀了那帮人牙的狠劲儿哪里去了？”

邱林躬下将嘴靠近贺兰明耳边：“你今日不杀他，他来日会把自己同伴的仇都算在你们几个上，到时你的朋友会不会被杀我就不知了。”

邱林一句话动了贺兰明心中最脆弱的弦，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如今不能再让自己的在乎的任何一个人事。斩草除这个理，从未如此刻的在她脑海徘徊，指引她该如何去。

刹那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之前一直朦胧的神逐渐变得清澈与凌厉，她接过邱林给她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男孩儿面前蹲下，“既然我们都无法选择自己的路，那么这一次我也只能自私一回。这一世的命，下一世我还你。对不起！”说完，贺兰明闭着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

贺兰明能觉到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自己手中渐渐逝，这是她第一次杀人，第一次会到杀人的滋味。她有一瞬间的眩，想要吐却怎么也吐不来，有一团东西在胃里不断翻，更在脑海中崩塌殆尽。

那一刻，她知她再也回不去了。

贺兰明恢复神智时，已坐在了前往金州城的车中。

她恍惚的望着坐在自己旁的恒觉和刘小虎，似是想起什么，慌忙抓着恒觉的胳膊问：“不是说只有两个人？你们？”

刘小虎忙安：“你放心，他不会再让咱们互相残杀了。多亏了三哥。”

贺兰明疑惑的望着一旁沉默的恒觉，恒觉拍了拍她的手背也安：“没事了，我只是告诉他如果杀了我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剩下的人都会自我了断，哪怕死也不会跟他走。没想到邱主同意了。”

“邱主？”贺兰明问。

刘小虎：“咱们以后都是他的手下，不用也再叫他邱买办，从今往后他就是咱们的师父，也是咱们的主。”

贺兰明此时才将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闭着靠在恒觉肩小声：“那就好，你们没事就好。”

恒觉顺势将贺兰明揽自己怀里让她能靠的更舒服一些，小声安，“明儿，你好好睡一会儿，都过去了，我们不会再有事的。”

刘小虎本想再跟贺兰明说几句，恒觉却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刘小虎只好讪讪的坐在一旁，小声的骂了一句，“他娘的，这日什么时候才能到！”

恒觉叹了气望着窗外遮天树荫：“这不过是个开始。”

是啊，这不过是个开始，贺兰明心中顿觉被刺痛了一下，那个被自己杀死的同伴在半日之前还是鲜活的立于她前。自己明明还是个遇到险情冲在第一线的志愿者，自己明明在起飞前还跟母亲打电话说想吃一碗红烧，这次救灾任务过后，她就回家过暑假，一个不让父母担心的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