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无奈摇：“他母亲是有些疯癫，但当年还有清醒的时候，并不是如外界所知的那般疯癫。她真正失去理智是生下阿洺之后，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没多久失足跌了太池溺亡。”

着诸多与镇北侯有往来的官员门客都受到了牵连，这样的恨，韩家人不会忘，受了韩家恩惠的朝军更不会忘。

这样一说，贺兰明也清楚夜君洺的母亲大概最初只是类似于神分裂，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等到夜君洺生，产后抑郁加上她原本的疯癫之症，双重刺激之下便彻底疯癫。是不是真的失足已经不那么重要，因为谁都不会在意一个疯的死活，尤其是当今皇帝，只怕人死了他心里才能好受。

可直到韩氏一门被灭，韩烁都没有清楚当年雍王之事的真相。

贺兰明看着方奕的目光，问：“如果我没记错，楚王的母亲是一个疯。一个疯又怎会听人安排？”

夜已来临，她想她自己也该换一活法了。

发号施令的是皇帝，领命抄家灭门的是大皇夜君清和二皇夜君凝，还有暗地里协助他们的襄国公张云和当朝首辅中书令万自行。一场原本止于廷的祸事，就这样变作了韩氏一族的灭门。

方奕沉默了，贺兰明看着方奕闪烁不定的眸，抿了抿嘴不再发问转了房间。有些事，了解到这里便没有再追问下去的必要，她不想在方奕的伤上撒盐，更不想让自己纠缠在这些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仇恨中。

方奕闻言一愣，这些年他搅在往日的仇恨里不能自，总觉着要不是当今皇帝和襄国公等人的构陷，他也可以有一个幸福好的家，有父母疼，有祖父的护。可是他从未想过母亲拼死保下他是为了让他好好活着。

蜀山王醉酒后婢女，是镇北侯着人安排，为的就是断了夜琮夺储的可能。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方奕的亲生父亲是韩烁的长，方奕虽不是嫡，却是长房唯一血脉。自己的母亲和嫡夫人拼了命才将他保全下来，在了楠语手里。

夜君洺幼年生活在内，对里所有事情几乎了如指掌。在这么多年的调查之下，他们逐渐清楚，如今的陛下这么不喜镇北侯一脉，不仅仅是与雍王之间夺嫡之故。

他想要报仇，可事情却远远不止报仇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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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本期盼着还有兄弟妹们活下来，可楠语调查多年告诉他的结果却是他便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贺兰明听到这里长叹一声，盯着方奕许久，：“方奕，人活着有很多活法，我不相信你的母亲和嫡母拼死将你保下来是为了让你去报仇，否则他们又怎么让楠语护送你离开，让你安上方奕的名字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