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能的不过是陪伴在他旁，相互藉彼此治愈。

贺兰明无奈，却没有答话，就连普通将士都清楚的事情，恒觉如此行径只怕另有原因。他心里的伤痕依旧没有愈合，正如她一般，每一次相遇每一次重逢都不过是微微抚平了表面，内里只怕却从未见好转，反而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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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营刑房，恒觉坐在首座端起一旁矮几上的酒碗喝了一酒，另一只手中的鞭还滴着血。对面被他绑在十字架上的俘虏浑是血，如小球几近面目全非，十指皆已被折断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唯一能动的不过是还未折断的颈椎。

段钟鸣叹气：“将军可有把握能劝说裴将军收手？”

“那我们和鞑狗又有何区别，这场战争又有何意义？！”贺兰明抬望着恒觉不可置信：“三哥，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你以前没有这么残忍，你如今的所作所为跟当初的邱林又有何分别？”

贺兰明怅然：“我尽力而为。”

恒觉踉跄退后半步，指着贺兰明后的十字架：“为何不可，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寇，我这样对他们，他们也会这样对待我们的俘虏！”

恒觉诧异问：“你来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贺兰明刚走到刑房外，听见那一声鞭打的声响和俘虏虚弱的嘶吼声，思绪瞬间回到了数年前在金凤山石中的岁月。那一鞭似乎也同时打在了她的心，让她忆起往日的屈辱。她慌忙推开房门望着恒觉，那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前所未有的让恒觉心生一寒意和无措。

恒觉看着对面的俘虏，冷笑着抬手一挥便将手中细长鞭在对方的上。俘虏已喊不一句话，只是摇晃着脑袋低声沙哑的吼了一声，犹如一团无知无觉的血。

贺兰明闻着他一酒气，不忍：“可他们也是人！”

贺兰明忍下前的恍惚和内心的颤抖，转问向恒觉，“为何要这样？”

说罢恒觉起一步跨到贺兰明前，：“怎么，现如今连你也要来我吗！”

俘虏营靠近苍松岭东侧清湖旁，距离主营有五里远。贺兰明赶去时已过了午时，在距离俘虏营百米远的地方，便能听到被用刑的鞑俘虏的惨叫。带着她去的士兵不禁面惧意，一旁的段钟鸣也眉皱，小声：“将军，这些俘虏是作为谈判条件最后还要还给鞑的，裴将军如此若是有心人去，只怕对谈判不利更对曹家军和王爷不利。”

贺兰明并没有回答，而是转看着刑房中挂在墙上的刑，很多上面还带着未的血渍，正如当日她在芙蓉斋暗室中所见的那般，让人不寒而栗。

贺兰明缓缓走到他前，不发一语。她后的段钟鸣便随着骠骑营的士兵上前将俘虏放了下来，扶着了刑房。段钟鸣更是将房门闭，驱散了刑房外驻守的士兵，直觉告诉自己贺兰明今日说的话定然不能被任何人听见，否则恒觉便会变本加厉，变得更加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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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觉看着贺兰明的目光惨然一笑，：“他们不过是鞑狗，这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