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琮的疑惑更是朝堂之上众人的疑惑，当日夜君泽为了确保伤寒关的安危，有很多事情并未细究，如今夜琮相问，他也想要听一听恒觉的解释。

此话一，贺兰明心知夜琮这是在给彼此台阶下，忙来到黄柏年侧俯行礼：“还请丞相恕罪，末将说到底一介江湖草莽，幸得宣王和曹元帅提携才能在军中谋职，实是不懂规矩。若有说的不是的地方，还请丞相见谅。”

说不过你，黄丞相可是我朝士族中唯一一个凭着自己学富五车，科考来的大员，人家读的书比你一个小小边关将领可多得多，不过不跟你一般见识，还不快些赔罪！”

夜琮挑眉来了兴致，：“哦，何罪之有？”

恒觉忙：“回禀陛下，我与明歌将军幼时一同长大，她从小便唤我哥哥，其实并无血亲。”

恒觉听罢忙跪倒在地叩首：“末将裴衡叩谢陛下夸奖！”

恒觉咽了一，：“末将曾是南境已故江州将军裴顺延的旁系，父亲曾在军中任职，当年曾随庸王征战北真，死于战场。我之武艺皆授于父母，后来母亲病故，我便在街乞讨为生。之后被卖鄞州芙蓉斋，再之后芙蓉斋毁，末将便从了军，与明歌也是在芙蓉斋中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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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明看着夜君洺逐渐嗜血的目光，故意：“末将曾在方府为，方府事后便被当年的大理寺少卿韩冲抓天牢，放途中被师父所救，教授一武艺给了我新的份。不过当年在芙蓉斋时，三哥也教过末将一些微末功夫以防常年四海各地货时，被人欺侮。”

夜君洺一动不动，嘴角却微微上扬，目光变得迷离起来。

“师父是谁？”夜琮问。

诸事毕，夜琮看了看堂下几人，转而又向着夜君洺：“楚王，朕这几日不适，你就在楚王府好好招待你的兄弟及北境军诸位将领。”

恒觉和贺兰明如临大赦，忙叩首遵命：“多谢陛下隆恩！”

夜琮微眯着，负手而立，像是在考虑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可许久殿内却无一人再敢开。

贺兰明猛然抬，对着夜琮审视的目光，“方奕。”

良久，众人都觉得贺兰明命悬一线时，夜琮忽然哼笑一声：“‘英雄不问’，不论以前是何，自今日起你与裴衡便是大启北境的将士，以守护边关安宁为己任！”

“龙封。”贺兰明坦然回答。

贺兰明心中缓缓吐一气，恒觉与自己就这世这件事想过太多版本，唯有这般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的解释，才最让人信服。

只见夜琮起，走下一级台阶，与夜君洺站在同，：“说！”

随后他又望着宣王：“其他人都退下，宣王你随朕内殿，朕有事与你商议。”

黄柏年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上前虚扶一把，不情愿的：“无妨无妨。”

恒觉继续谢恩：“末将谨遵陛下教诲！”

贺兰明直起，：“明歌只是我在南境龙威镖局闯时的化名，末将本名贺兰明，曾在芙蓉斋中杂役，之后被当年的探郎买府中了侍婢。”

夜琮了然，望着恒觉的目光却渐渐邃，“即无血缘，她却与你同有一超凡武艺，这又作何解释？”

贺兰明心知今日躲不过追究世这一劫，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去让夜君泽和裴衡在将来遭人诟病，于是嗵的一声跪倒在地，猛的磕了一，朗声：“还请陛下恕罪。”

比起贺兰明长篇大论的诡辩，夜琮更欣赏恒觉这般话不多却又有能力的武将。夜琮不禁观察一番恒觉的容貌，前者面如刀刻般在式乾殿的光影下略显锋利，夜琮忽然一个恍神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神情，心中莫名浮上一丝疑惑，问：“恒觉，你与明歌自称兄妹，却一个姓裴一个姓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琮见此番争辩彼此都偃旗息鼓，这才转而看着曹文远旁的恒觉：“听说此次除了明歌以外，曹军中还多了一位骁勇善战的武将裴衡，一人带着骠骑营五百将士横扫鞑千人，可谓是难得的人才。”

黄柏年好奇：“哪一位探郎？”

夜琮闻言又在恒觉面容上看了看，才转向曹文远，问了关于战况和曹正的情况后，这才算是结束。

此言一，在场众人目光皆是一惊，他们从未想过贺兰明真实的份会是如此，更没想到她会当场承认过去。

夜琮闻言，嘴角不自觉的撇了一下，又问：“明歌呢，这一本领难不成是裴衡所教？”

夜琮言语颇有意，：“裴衡，你如今立了战功，以后戍守边关也不能懈怠，不要辜负曹正的提携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