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神发现自己想着的人竟然此刻就站在了面前。“状元郎，你可愿本的……”

说到这里，两辈记忆忽然重叠，钟离凰倾脸微变仿佛清醒过来，到嘴边的驸两个字转了一个圈，“面首。”

面首是什么？男。

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睛，一向清心寡的长公主竟然……而且是对他？

这不是折辱是什么。

堂堂新科状元，面首？那和清楼小倌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是长公主，但是……

一时间不知是惊是喜，一向心思沉牙尖嘴利的曲城疏憋了半天，“臣。”

看着他“怒”红的脸，“本不胜酒力，这才刚开席就有些醉了，不过是酒后失言的一句胡话罢了，状元郎不必放在心上，如此年少有为，以后必是国之栋梁，也该娶一个貌妻才对。”没等他开，钟离凰倾先发制人。

上辈他的回答在耳边一遍遍环绕着，钟离凰倾只觉得烦躁异常，更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明明知答案却还是问，如此可笑。

一次拒绝还不够？自己这是在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被人家打了一掌，现在又要把另一边脸凑上去？

“父皇，儿臣有些醉了，先行告退。”

曲城疏看着人飘飘然而来又飘飘然离去，就像是一朵云，来去都如此缥缈，自己看到了，想要伸手的时候却已经远去了。

是愿意的……曲城疏话被堵在嗓。

可惜，这句愿意钟离凰倾两辈都没能听到。

一路上钟离凰倾走得晃晃悠悠，后面两人想扶扶不了。明明形已经不稳，她也不要任何人搀扶。

脚步浅浅，一路上，钟离凰倾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自己的人生就像是自己在走的这条路。再曲折，也没任何人能帮的了她。

走下去，跌倒，都只能看她自己。

没人能帮的了她。

钟离凰倾抬看着小路的尽，一望得到尽，就像自己的生命。

14了，最多不过十年余，她的人生只有两情况选择，死去，灵魂死去。

她还有好多路没走完，还有好多事没，她不能倒下。

任何阻挡她的人，都该去死。

前面的人一个踉跄往后倒去，后面的两个人赶扶住她，意识逐渐迷离，钟离凰倾只觉得十分沉重，困意像决堤的洪涌来，看着仅仅几步之遥的尽，还是合上了睛。

长微赶扣住她的手腕搭上脉搏，“没事，只是醉酒。”逢安这才放下心，一句失礼了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星向凤殿走去。

惊地长微一边说着于礼不合一边赶小跑着跟上去。

迷迷糊糊的，钟离凰倾只觉得自己站在一片迷雾中什么都看不清，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稀碎又熟悉的声音。

那一句句熟悉的话语争先恐后地钻她耳朵。

任她怎么捂住耳朵，那些话都和有生命一样透过指争先恐后地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