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到前门上来的，你的活完了？”

云昭在茶馆里当伙计还不满一个月，但是也和其他的伙计一起发了工钱，只是照日减了去几天，还在七浔的授意下又减掉了他的伤病药钱，这样下来别说盘缠，就连自己吃饱饭都成问题，云昭攥着手里的几钱银，“不就是苛扣工钱，小爷我才不在乎。”转而在账房门见着荆荃攥着荷包来，便走了上前去，

荆荃，“很熟，好像是一起长大的。”

“哈哈！就你这小板，我都还没用劲呢！”荆荃大笑。云昭跟在他后面，“荆荃，我方才看见御史大人了，他也是你们这的常客么？”

直到傍晚，再过一会便是成群的茶客门，七浔看着布置好了戏台，匆匆代了例常的事宜，便回去房间上妆，如今是初，白日渐渐开始变长，傍晚时候天还亮着，冬日里还可以偷偷懒，天晚了不上妆也不太影响仪容，可是如今不行了。今日云昭不知怎么的又了错，了好一会，时辰都耽搁了，上妆也是匆匆忙忙上好，看着镜里的样不会失了礼数才算好，七浔换了衣服便下去楼，宁至唐已经开始在台上说书了，今日讲的是狸猫换太的老戏码，但是人人都听，许是平民百姓家多对公卿侯府之家，皇室秘闻都甚是好奇，只是……怎么人人都看着自己？七浔还是原来的步走着在台下，却是发现有些人的目光从看台上移到了自己上，走过一对夫妻俩坐着的桌，那俩人带着的小孩看见自己，瞪着两个大睛眨眨，竟然“哇！”的一声哭嚎起来

荆荃拿着汗巾着胳膊上的汗走到门，看见云昭杵在那，照着他的肩膀就拍了一掌，把他打了个大趔趄，“发什么呆呢！”

“宁叔以前也当过官，后来觉得自己不适合官场，就辞官了。”荆荃心浅，云昭一问就全都倒了来，也不作他想，牵着到棚去喂草料，云昭心里嘀咕，这宁至唐也是个趣人，明明很有能耐，不当官，来当个账房先生，不过当官也确实没什么好的，不如当个账房先生，最起码不会动不动掉脑袋，看刚才魏宣辅的样，赢弱得很，一都不像那些年连皇帝都敢弹劾的御史大人了，今天见到，这才发觉他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了，恐怕也是被自己连累了。

“荆大哥，你知附近哪里有卖笔墨纸砚？”

云昭觉自己的骨差就散架了，痛得他呲牙站起来，“在想你什么时候能不对我这么鲁。”

“哎。”云昭长长叹了气，一抬就看到二楼七浔闭的窗，前两天诳他喝虫屎的事情就又想了起来，他挑了挑眉，“死丫，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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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纸砚？”荆荃想了想，“你从令北巷穿过去到南街，那里有一家净竹堂，东西齐全，价廉，姑娘和宁叔都常用。”

“净竹堂？”云昭问过，“行！我知了！”

“御史大人？”荆荃楞了一下，“你说魏大人啊，他是宁叔的旧识。” [page]

“扫地的活完了，还有别的活等着呢，别偷懒啊！”说罢，七浔没有心情再与他多费，便转了前门，云昭本还想跟着去，但是脚步停在那，这是前门，从这去还不知会碰到谁，小心为好，想了想便瞥了嘴，托着笤帚绕回了后街，一门，天的厅堂里三三两两坐着的茶客都各自吃茶闲聊，又是另一番市井闲适的景象，不知怎的，云昭见这番景象却觉得更加舒服，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倒是让他觉更加自在，也更加的不真实。

了门，云昭回打量扬期茶馆的招牌，嗤笑一声，便穿着人了令北巷。

“很熟么？”云昭接着问。

馆不大，来往的达官贵人可不少。”

“原来是这样。”云昭晃了晃笤帚，“那宁伯伯怎么没去官？”

你当我愿意过来，我还怕被那些当官的认来呢，好奇嘛，云昭暗自腹诽，嘴上答：“当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