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早上。”岑留悠悠地回答，还是盯着七浔的脸。

似是无奈，七浔叹了气，“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去就是了。”

“别这么勉，其实你也想去的不是么？”岑留笑，睛却是从七浔的脸庞移向了她的发髻，乌木一般的发丝中间却是探了一朵小小的银莲，格外的明亮。

云昭几个人一路赶慢赶，刚过了牧乡，便是九河，正好停下来歇歇脚，在河边打渔的人家借了砂锅煎药，说好了十天的药，到如今是喝到第四天了，云昭坐在砂石滩上煎药，顺便打发元盛去买一些补给，好准备傍晚乘船渡河。

路霓鸢坐在他旁边，睛却是看向站在河边晒太的荆荃。

“看不来，这几天你还真老实。”云昭看她说，后者白了他一，“你们几个穷鬼，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没老娘有钱，我还怕你们不老实呢！”

云昭皱眉，这女，明明长得明艳动人，一开却是像个村野泼妇，真是白瞎了这么好听的声音，比起七浔，可是差远了，最起码她连骂人都是斯斯文文的……

这条河是条慢河，并不湍急，风平浪静时，日光下波光粼粼，令人炫目，近岸少有秽绿藓，清澈可见砂石，荆荃蹲在岸边，细砂的小坑里蓄着一捧，一条细的像发丝似的小白鱼在里面横冲直撞，荆荃觉得可，捡了脚边的小树枝逗，一会把砂坑挖的更大，一会又把砂坑分成两个连着的，反反复复了好一会，又觉得小鱼可怜了，便连砂带托起来，手掌厚大竟然都没漏下一滴，待多走了两步送到了河里，那小白鱼形灵巧地很快就消失在河中看不到了。伸展了下四肢，荆荃转过，正和路霓鸢四目相撞，只见她睛睁得大大的，似笑非笑，明显是把他方才幼稚的行为全都看在里，荆荃楞了一下，便有些尴尬，蓦地移开目光，又不知该看哪，只好又背过去晒太，只是背过去后，脸上有些，不知是不是太晒得。

这倒是逗得路霓鸢“扑哧”一笑，荆荃素来犷又不拘小节，难得见他扭，收回目光，却看到云昭坐在旁边，双目放空，明显神游世外去了，路霓鸢经验老，哪里猜不这小想些什么，起了玩心便想要诈他一诈。

“呦，弟弟，怎么脸红了？”

云昭正回忆到上次，客人让他上一壶古丈尖，结果他上错了信尖被七浔摁着嚼了三天茶叶的事儿，听见路霓鸢叫他，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伸手摸脸，“我哪有？”

路霓鸢被他这样逗笑了，“刚才想谁呢？看你张的！”

“哪有，你别说！”想谁？七浔么？那死丫，得了吧！

“别张，我对你不兴趣，你老实告诉我，那块木，可有意中人了？定亲了没？”路霓鸢朝荆荃努努嘴。

“荆大哥？”云昭觉上起了一层疙瘩，“你不会是看上荆大哥了？”

“是又怎么了，既是英雄，淑女好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