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岑留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云昭施针。路霓鸢见荆荃脸不大好，便想要上前安，只是又不知说些什么，只能跟着一起担心。

“姑娘！”看到七浔下了车，荆荃连忙上前去，“云昭没事吧。”

“他没事的。”七浔笑笑，“上的问题不大，主要是心里，是遭受的打击过大。”

“天杀的望海山庄！”荆荃恨恨地挥起一拳砸向边的树，几片树叶悠悠地落到他肩上，“太轻易放过他们了！”

“说到底，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云昭。”七浔摇摇，“隋缙是为了为难我，才禁了云昭，荆荃，你若是有气，便先向我发吧。”

“姑娘你说的哪里话。”荆荃听见七浔这么说，这气也不得不了大半。

“你不必担心，是账总会讨得。”七浔为荆荃拂去他肩上的落叶，越过他的肩，正和路霓鸢的目光相撞，只一，对方便移开了去，只是七浔心里却多了些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外面几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车停在路边，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车棚上，又叽喳着飞走，除此之外，便是怵人的静。

“好了。”直到岑留掀开帘对他们说，“可以继续发了。”

正

云绮褪了锦绣华服，坐在金漆妆台前，贺锡正为她卸下钗环，一青丝倾泻到腰际，云绮端详着镜中的女人，她如今已经三十几岁了，角还未曾现细纹，可是中却好像已经沾染了沧桑，里的夜永远是喧嚣的，夜不静，心自然也不静，她生为公主，好像连静对她来说也已经成为了奢望。

“贺锡，你说本错了么？”

贺锡正为云绮梳，“殿下怎么会错呢？”

“皇兄去时，我甚至来不及跟他说最后一句话，可是若来得及，我也知他会对我说什么。”云绮顿了顿，“终究是我辜负了他，辜负了云氏。”

“殿下也只是别无选择。”贺锡在心中叹了气，“殿下您……当时毕竟还无法撑起这江山。”

“是啊，别无选择。”云绮看着桌面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排耀目的金簪，它们和面前的铜镜一样可以照自己的面目，好像也能照自己的内心。

“当初别无选择，现在的路，却是我自己选的。”

“什么是你自己选的？”

云绮陡然一惊，不知什么时候司徒已经站到了后，正嘴边笑的看着她，贺锡也是被吓了一，慌忙跪下行礼。司徒挥了挥手，牵起云绮的手走向床榻，他抚摸着云绮的发丝，极尽温柔，云绮却反而有些不自在，“你今日回来的早。”

“议事很顺利，我好久没来看你了。”

说着，他将云绮揽在自己怀中，云绮听着司徒规律有力的心，好像两军对垒前的战鼓，厚积薄发，驱散了自己方才那片刻的迟疑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