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像一个初启蒙的孩，贪婪地纳着他能看到的一切，街边已经没有砖房或者瓦房，一排排鳞次栉比的竹屋，茅草或者树盖，甚至还有依树而建，参天木，支撑着小小的木屋，直达天听。

。

“我们现在在哪里？已经离开南了么？”云昭问。

“你慢。”七浔把被重新给他盖上，“饿死鬼投胎不成，几辈没吃过饼了。”

云昭吃的噎了，又了一大，畅快的长舒一气，砸了咂嘴，“舒服！当浮一大白！”

话刚落，就被岑留弹了个脑瓜蹦，“还想浮白，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正事，解了蛊，想喝多少我都不拦你。”

“这就是苗疆了？”云昭刚问，就见到几个穿着中原服饰的人与他肩而过。

这一看，果然路边的草木都已经与中原的不大相同，远远可见一些房屋是用竹制成，下面还立着几把房屋腾空架起，炊烟渺渺，绿意盎然。

“这就是苗疆？”云昭问。

“算是了。”岑留答，“这里还不算腹地，还是能见到许多中原人，现在苗疆和中原也有互市。”

听着七浔揶揄他的话，云昭只觉得自己的泪更汹涌了，汹涌到止都止不住了，这是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的，或者是从未拥有的，今时今日，来时来日，哪怕七浔要骂他一辈，他都愿意受着，他从前不知什么叫患得患失，也不懂得失而复得，他现在懂得了，如果这依然是梦，那就一辈都不要醒过来了，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想要现在，就停留在现在就可以了。

不说还好，这句话一下又把云昭拉回了现实，是了，他都忘了他肚里还有一只随时可能破肚而的蛊虫，思及此，刚刚活跃起来的心思又消沉了下去。

他发狠了似的咬着饼，咬的满嘴都沾了屑，“你慢！”七浔拦他，“你刚醒，好久没吃东西，别吃得那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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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了快两天了，我们已经了苗疆了，很快就要到别勒山了。”

到了大半夜，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里一切都很新鲜，都很陌生，明天上了苗岭，了别勒山，他就可以解蛊了，摸着自己的肚，云昭没来由觉得心慌，他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太好的预，只怕不会那么顺利。另外一张床铺上的元盛哼哼着翻了个，云昭蹑手蹑脚的起来，想去透透气，却看到七浔屋里的烛光还亮着，她也没睡么？云昭走近她的门，透过微弱的火光，门上的人影影绰绰，果然没睡，云昭抬起手刚要敲门，却停在了离门一寸远

“只是外围。”岑留回答他，“再有一会，就很明显了。”

“我们在这里稍稍休整一下，明天我找个熟悉的向导，带我们苗岭。”岑留继续说。

这个大县还不算完全的异域，中原人和苗人是混住的，苗人虽然长得和汉人差不多，但是还是看些细微的差别来，再走下去，还可以看到许多汉人，这里的驿站也是中原的风格，云昭有些小小的失望，他本意是想住一次那建在树上的竹屋受一下的。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一县城，云昭被元盛扶着下车，县城中熙熙往往的行人已经与中原相去甚远了，他们肤略黑，男男女女蓄发椎髻，上的服饰都绣着繁复类似于图腾的纹，或龙或凤，或或鸟，相较于云昭见过的华丽略有些蓄中原刺绣服饰，这里的衣服都显得那么简单而纯朴，有的男上包着帕，女有的上着彩虹一般的覆额帽，有的只是着一只银钗或一把银梳，云昭略略的走着，小街旁的布贩正摊开一匹布料给人看，靛蓝的布上飞舞着姿态各异的白蝴蝶，千变万化，轻盈秀，周围草环绕，极富山野情趣。

“什么？”云昭又惊又喜撩开车窗的帘望向外面，“已经到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