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卿啜了茶，有些自嘲的对白恪笑了笑。

等待让人觉得时间漫长，这个时代没有智能手机，惜卿跟白恪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所以没过多久，他俩脸上便不同程度的表现了些不耐烦。

但是想想他跟程霁泽的关系，心想这人应该基本上已经被朝中其他派别的官员给划为阉党了，说不定史官已经开始编他的黑料了。

白恪没注意到惜卿复杂的神变化，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话，夸完了程霁泽之后，甚至连他压都不熟的景麟鸣都夸了起来。

说起来白恪虽然看着老，但他也就三十多岁，比吕安贤小不了多少。

惜卿在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坐在她对面的白恪也在分心，他总觉得惜卿这个十三四的小不简单，但又忍不住对他产生怀疑，比如这好端端的就把他给拉到了城外见景麟鸣，看上去完全就是临时起意。

惜卿心里却并不怎么担心这些，她知景麟鸣的脾气，唯一有些担心的便是前些天他俩分别时的不愉快，心想待会该怎么跟他赔罪比较好。

惜卿觉得景麟鸣才是真的为国为民，但是潜意识里，她又对这样的景麟鸣十分担忧，因为这样的行事作风，肯定要得罪一大批既得利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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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白恪聊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还不如跟自己接下来的同事好好熟络一下。

惜卿踢着脚边的小石，心想景麟鸣这几天果然很忙吗？那她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他呢？

但是惜卿的年纪是真的小，比白恪小了整整二十岁，所以白恪看向她的神很是分裂，一会儿像是在看志同合的友人，一会儿又像是在看需要呵护成长的晚辈。

白恪听了这话却是连连摆手，“郎君说这话可就是见外了，您是程仆的儿，我又是他一手提上来的，以后同朝为官，也算是有着兄弟一般的情谊了。”

惜卿心想这难就是996给带来的摧残吗？程霁泽玩命一样的加班，让白恪看着比同龄人老好多岁，那她以后岂不是要秃。

再顾及那些有的没的，寻了一个胡床，模仿惜卿的姿势坐了下去。

于是看向他的神又带了一丝怜悯。

“白大人辛苦了，是惜卿害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我还以为我这个主簿能享受优待呢，没想到照样要在这里风。”

惜卿不禁有些汗颜，想起了“我们东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那张表情包。

其实现在距离她上一次到城南视察民时，也就才过了十天。那时聚集在城南的民的情况是那样的危急，吓得四通市的商人都不敢开门营业，那时她焦急的甚至都要哭来，完全不加思索就对景麟鸣提了挪用官粮这样一个离经叛的建议。

现在他俩聊了大半天了，那去通传的士兵还没回来，他俩今天可千万别吃个闭门羹回去，那样着实有些丢人。

惜卿觉得他这话有些好笑，自己一个太监，跟他是哪门的兄弟？

惜卿望着地面，微微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