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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星阁(2/2)

符清猛地收住了脚步。

更准确地说是谶语。

什么事了?

——

符清一看,背边缘已经焦黑,碎成两大一小,像刚受过火刑又被判车裂。

从最初地小心试探,到最终疯狂地吞噬,甲的温度越来越,顺着刀刻的疤痕有人读懂了虔诚的讣告,细小的裂纹开始现,像山川横走的大地,一条条一。细微的手延伸又延伸,涓汇成长河,峰谷不断生长,一的沟壑现了,岩浆涌地面撕裂,背扭曲成了一张惊骇的脸,仿佛有那并不存在的恶鬼。

退下后,符清开始在池边踱步,不断地踱步。摇摆不定的烛光,让他有了许多许多影,每一个都和卜辞塔一样修长。

“京城和朔北不一样的。”元翊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但中却满是忧虑,李荫这个劲十足的样,无来由地让他害怕,“说句不该说的,在这里努力往往不意味着成功,而且繁华的暗箭远比战场的明枪来得危险。”

但如今的戍星阁已然成了皇权的附属品,犹如一只被达官贵人豢养的鹞鹰,不能振翅,不能鸣叫。

戍星阁,一炉炭火烧的正旺,一簇簇猩红的火舐着炉上的甲。

当温度积攒到了极,随着一声清脆,甲四分五裂。

此语一接着而来的就是太祖皇帝对墨教的全面镇压。经过这次沉重打击,墨教永远失去了往日辉煌,甚至一度接近失传。直到近些年又被皇室发现了利用价值,才得以重见天日。

只有铜铃轻响,低沉如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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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的时已过,打更人的梆声渐行渐远,消散在重的夜里。

墨教先师就曾在此仰望星空。

符清抒了气,让弟先把甲存放了起来。他就是因为今日总是心神不安,才卜了这一卦,但这糊不清的卦象,不仅没能解答他的疑惑反而加重了这不安。

“知了还要问一遍?”

“谢谢你担心我,但是我更想让你支持我。难我这一辈留在朔北,或者缩在我二叔府上就绝对安全了吗?说不定哪天又一场雪崩也把我埋了呢?说不定我以后被指婚给了一个傻......”

“你还是不了解圣人,他若是只想利用你,就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当时仍在魏朝廷中担任钦天监的先师,看旧国被灭,日夜观测天象,在星轨运行的隙里写下了一句诅咒。

“嗯.....昨儿是初一,圣人也没上朝......”

就算是个坑,她也得闭着睛往里

“师父,卜辞已成。”

正中,大的天轨仪缓缓地从空中转过,牵动着满屋铜铃,大魏的国师站在天轨仪下,闭目倾听着低低的铃声。

两个世纪前,太祖皇帝挥鞭南下,屠尽了南方族,大魏的版图终于跨过了洛来到荒蛮的南地——墨教的起源之地。

“不,不是这个,还有别的吗?”符清捻着手中的甲,喃喃低语说

符清瞥了他一“这不是异样。”

李荫的手指握住了腰间的长剑,“你说的我知,但不危不危险,总得试过才有结果,所以我愿意去试一试。我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真正拥有这柄剑。在百官面前,向圣人,甚至是你起誓。真的,我很想。”

“你在担心我?”

年轻人想了一会儿,说,“弟刚听人说,将军府的人回来了。”

在皇城的西北方向,一座名为戍星阁的塔孤独地立着,面对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黑暗举着手中的灯,似乎是在寻找天边的伙伴。

“那总是事在人为嘛。既然我能在洛潼关待下来,也可以在内卫待下来。他不给我机会,手脚长在我上,我难不会自己去找?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会让所有人知,我就是最好的人选。”李荫说着说着不自觉地提了音量。

翊,你不会不明白我的,从小我就想和我爹和兄长一样:安民,护国,忠君,死而后已。李家有祖训,凡是族中的男孩都要从军至少五载,所以我去了朔方军,他们该学的该的,我也都一一去了。可我终究是女呀,虽勇猛如宣国夫人,也只是死后追封了将军,如果圣人不给我这个机会,我都不知该从哪开始。所以就算他拿我当挡箭牌,我也认了。”

京中还有其他秘术师?

一位年轻弟颤着手,呈上了刚烧好的甲。

卦象不明,卜辞无解,究竟是谁阻碍了天人的

“哒——哒——哒哒——”

塔内的最一层,有十二座存放卜辞的长塔作为立,立四周是一片环形的面,面又在千盏长明灯的映照下成了淌的金河。



“近日城中可有异样?”

“那就......没了吧。”

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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